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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

    提起这炕头儿上的事，老头我也得讲两句。

    咱们寨子里，不是只有青莲一个女，不然这千儿八百个大老爷们儿不得憋疯了啊！再说，没女人，小胡子们打哪儿来？！

    按照惯例，每次干掉一个寨子，多出来的女的都会被八大金刚分给手底下的，平时小皮子们下山砸窑看上哪个大闺女小媳妇儿地给弄上山，一般都先归秧子房五爷看着，给够钱的放，不给够的收。

    要是五爷脸没破相，也不那么好摆弄铁家伙估计屋里得藏好几个。

    四爷挺喜欢姑娘的，尤其是小媳妇，但自从有次遇上个厉害的娘们儿差点被骟了以后，

    大爷就再也不让四爷乱搞了。

    大爷忙寨子里的破事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哪儿还有心思陪女人？

    七爷是比较厉害的，他动没动过姑娘谁也不知道，八爷都不知道，只是听说他过去有

    个平头子，还给他生了个大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七爷一提起来就一把鼻涕一把泪。

    后来俩都没了，咋没的，七爷也不细讲。但看看他把八爷惯的，估计他是真稀罕那大

    小子。

    八爷是被七爷看得死死的，总说要给他找个靠谱的当媳妇儿，别像老四那样。加上八

    爷本来就爱在人身上玩儿点艺术，估计搁一般姑娘都受不了。

    媳妇儿有我这俩狗尿性么？！八爷如是说。

    六爷无比赞同。

    六爷是每次下山都跟在五爷后头的，山上除了五爷数他接触的姑娘最多，但他从来没

    下手过。不是七爷那种靠猜的没下手，是真没下手。六爷和他手底下的小水香们还特

    爱逮逃跑的女的，把人家吓得瞧嚎乱叫唤的，再把人交回窝去。

    对此，军爷的解释是:他自个儿就跟个大姑娘似的还玩娘们儿？！

    老头我很想问军爷是哪儿看出来六爷像姑娘的。谁家姑娘这么大个儿还这么爱砍人

    的……

    军爷也没碰过那些女的，不过原因我听过去跟他的小皮子说过，跟他当军人的时候落

    下的口味有关。

    做军人，尤其是军官，在女人方面最拔尖儿的就是咱东北的张少帅——家里有个拿得

    上台面儿的大房，传宗接代；还有个大小姐女学生出身的偏房，红颜知己；外面还有

    些交际场上的歌女舞女，风流倜傥。

    要找结婚的，年纪大点的或是老实的军人找第一个，年轻军官偏爱第二个，第三个就

    不是拿来过日子的。说来也怪，小军官和女学生搁打仗那几年儿就跟上辈子配好了似

    的，呼啦啦地都赶成一对对儿的。

    日本人来了以后，女学生好点儿的都去北平上海闹学潮去了，次点儿的也基本老老实

    实找个人家过日子了。

    军爷的点儿赶得巧，女学生最火热的时候他年纪太小，刚进部队；等女学生都没了，

    他当军官了。

    等当了土匪后，遇到的女人基本不是村姑就是村妇，再就是窑子里的，连第一种和第

    三种的都没有，军爷压根瞧不上眼儿。

    要说这人犯起一根筋儿来真要命，有时候老头我都会猜军爷之所以到现在也没真搞死

    六爷是不是因为六爷的发型像女学生。

    扯远了，再说这青莲大嫂子。长得据说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数得上的美人，刚上山不收

    拾还看不太出，收拾完一出来崔三爷的眼神就不对路了。

    但老头我说过啥来着？最毒妇人心哪！自打崔三爷着了她的道儿，这娘们儿就开始不

    对劲儿了。

    刚来土匪窝表现得像烈女的不少，一般闹腾不出个把月的就老实了。但像青莲这样卯

    了劲儿闹腾的还是头一个。

    一哭二闹三上吊，崔三爷通通不吃那套。于是她开始找崔三爷手底下的人下手，还专

    挑新来的。

    听说这娘们儿太猛，崔三爷就跟看戏似的连宰了十几个皮子。

    私底下都传，说这青莲比共军还彪，没准儿是个水线子。

    直到九爷来山上后，才打破了青莲连续几个月的剿匪记录。也是九爷，被传说他跟青

    莲实际还有一腿。

    结果是，四爷被崩了，大爷差点自插。

    我只能说九爷神人，崔三爷也是神人，神人的脑子咱是弄不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形象问题

    要我说，四爷应该是死的冤，大爷就更冤。

    四爷之所以被毙了不是因为偷东西，而是因为馋青莲。崔三爷如果不傻的话应该老早

    就发现四爷瞅青莲的眼神儿不对付，总算找了个大由头把这趴墙角的给毙了。

    崔三爷要真觉得四爷是内鬼，大爷都轮不到他自己毙自己。

    大爷可不能死，全寨子的活儿都靠他呢。

    四爷没啥大用，杀了就杀了，还能警示一下大爷。

    不过你说崔三爷是何必呢，作么这不。

    山上其实还真没几个不作的，大家好像太平日子过久了，不作几下都太闹心。

    这都是被崔三爷和大爷惯的，大事儿小事儿都被他们俩包了，大伙儿除了下山砸窑上

    山打猎以外就只能相互折腾了。

    而青莲和雕的作用就是帮他们折腾。

    九爷来山上大概也是这样。

    八爷跟我讲说九爷希望过太平日子，我觉得这话有毛病。

    希望，那不就是说现在过得还不是太平日子？对于土匪来说，这不叫太平日子，还啥

    叫？九爷这是不拿自己当土匪嘛！听老头我讲一句，九爷这将来绝逼要出头的！

    不知是巧合还是咋，咱们山头的几位爷，单看外表，单数的都挺像土匪，包括九爷，双数的都不像，包括八爷。

    九爷有霸王之相，又心思缜密、会摆弄关系，是个当山大王的好料子。

    八爷把自己折腾得挺吓人，但他跟六爷是一路的，喜欢自己搞创意。

    在身上纹个虎狼龙蛇的那是一般土匪，八爷在脸上纹的花儿老头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听说是从鬼子还是毛子那儿的画册上学来的。第一次八爷把这纹身给六爷看的时候六

    爷乐得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彪啊你！往脸上花！咋不找我给你刻个王八呢！

    别扯犊子！好看不？！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