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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
要说这六爷和八爷,一个爱玩儿阴的,一个爱玩儿,一个点子狠,一个点子多,俩凑一块儿那真是想拿谁就拿谁。
本来军爷不是个那么爱动手的人,以前他在部队里随便动手是要出事儿的,练两下子也是为了打仗时用。但自从山上六爷八爷凑齐了卯劲儿想拿他以后,军爷好像越来越爱动手了。
七爷也曾劝过八爷:人家俩里梁子的事儿你瞎搅和啥呀?
八爷说,他就想看看他二哥还有多少本事。
结果就是,在两位爷的帮助下,军爷练成了一身的功夫,什么徒手接刃、百发百中、上柱窜梁、飞檐走壁、力顶千斤……
你说,一个翻垛会这些干啥啊?翻垛不是应该阴人的么?
老头我敢说,咱军爷肯定是东北最能打的翻垛。别的山头,当翻垛的能把枪打准就不错了,咱们山的翻垛,八大金刚谁也打不过。
所以军爷老想当炮头我完全能理解。
我也觉得六爷八爷有点不地道,抢了翻垛使绊下套的活儿不说,还楞生生把个翻垛逼成个炮头。
我说过,咱们山头,会写字的就仨,除了我跟军爷就是八爷。军爷当军官要写报告会写字能理解,八爷会写字那是军爷逼的。
刚上山的时候,七爷就说八爷脑子灵光,要编暗号啥的张口就来,适合当字房(铁锁)。
当铁锁就得认字儿,军爷是这么对八爷说的。
之前就说,八爷有创意,别的不说,举一反三的本事那谁也比不上。所以八爷从始至终也没会几个字,但每个字都被发挥最大用处。这点也深和六爷心意,身为水香,最烦的就是爱乱编暗号折腾水香的铁锁。
然后他俩就爱一起琢磨个什么事儿,后来他俩就好上了折腾军爷,军爷就好上了练身板。
最后军爷就把所有翻垛需要抄字的活儿都推给了八爷。
冤冤相报啊,老头我也只能叹口气,完了还得替铁锁干翻垛的活儿。
按理说,咱们这山头四梁八柱也算是分工明确,但实际上大家好像都喜欢把活儿换着干。
比如咱们的粮台太爱捣鼓军火了,就常把后勤的活儿推给炮头,而炮头在冲锋陷阵的时候就爱把粮台推到前面去。
比如咱们的水香太爱捅刀子下绊子,就常把巡逻的活儿推给插千,自己老跟着秧子房下山砸窑,而插千又老喜欢跟炮台在一起,所以炮头又管了些水香的活儿。
再比如咱们的铁锁太爱下山逮秧子玩儿,就也去干秧子房的活儿,常把什么组织闹秧歌、画墙画、布置会场的活儿通通推给花舌子,而花舌子这人又比较圆滑,遇事儿就喜欢找炮头拿主意。
至于翻垛,前面说过,抄抄写写的活儿推给了铁锁,耍心眼儿的活儿……因为军爷说反正六爷心眼儿多得没处使,所以翻垛的活儿基本就被铁锁和水香分了,有时候咱们山头儿要接待大客,翻垛就干干花舌子的活儿。
这么看来,好像大爷差不点儿一个人干了四个梁子的活儿,而军爷差不点儿除了陪两个梁子玩儿以外啥都不干。
就这么的,崔三爷还越来越器重军爷。青莲没来的时候,私底下军爷成了除了雕以外崔三爷唯一能多说几句话的人。
所以我说,崔三爷是我见过的没文化的土匪里最厉害的主——四梁八柱们这么乱七八糟地相互折腾竟然还能天下太平,其乐融融;二爷被架空大爷被当苦力,两个人还都感觉过得贼舒坦。
高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我就是在吐槽编剧……
☆、老九
这太平日子直到九爷上山后被打破了。
九爷来了以后,八爷立马把二爷六爷七爷甩了,整天黏九爷旁边,黏着倒也没啥,关键是八爷整天就只干跟着九爷到处溜这一个活儿。
那就大嚯事儿了(出大事),铁锁不干翻垛的活儿也不干铁锁的活儿,那哪行啊!
结果是军爷除了陪崔三爷、干花舌子的活儿以外还要干翻垛的活儿;六爷除了干秧子房和翻垛的活儿以外还要干铁锁的活儿,因为八爷说反正六爷知道咋编暗号。
于是六爷和军爷就被逼到一条战线儿上去了,于是六爷开始联合军爷去折腾九爷。
但军爷头一回给九爷下绊子就差点把自已折进去,要老头我说这就是翻垛老不干翻垛活儿的恶果。
从此军爷和六爷就好上了练九爷,六爷不信九爷还能比军爷更抗造(抗折腾)。
结果是,原本啥活儿不干的九爷开始干了铁锁加翻垛加秧子房的活儿。
你说九爷有多厉害。九爷有多厉害军爷和六爷就有多恨他。
但军爷六爷怎么想八爷是不管的,八爷就爱跟着九爷,怎么地!
八爷要是好上了什么,那是谁也拦不住。当初他爱在脸上纹画,七爷舌头都说干了八
爷脸上的画还是越来越多。
现在,他就稀罕九爷,其余几个爷就算再不待见九爷也分不开他们,七爷也只能跟在
八爷后面,好歹看着点。
本来军爷想个招儿探探九爷的底,顺便拆个台。结果是八爷觉得九爷尿性,更稀罕他
了。
我说过,八爷爱玩儿,但八爷要对谁好起来那也是真掏心窝子。
没准儿是八爷当年被叫“小鳖羔子”心里到现在还留个疙瘩,可算来个人,能打老虎
能献图,崔三爷都多看他两眼,还愿意陪他唠嗑唱歌打枪子儿,最主要的是排行还在他后面。
哈哈你爹我也要当哥了!!听说九爷入寨那天八爷喝高了,拉着七爷乐得要把房梁给
掀下来。
说到探底这事儿,老头我也得讲两句。如果九爷有毛病,以九爷那脑子这招儿肯定不
够用。之前这招好使那是拿来对付一般的水线子,有怂的一看这架势脸儿就不对了,
但那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傻胡子,九爷可精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牌桌
但军爷折了面儿,对九爷左看右看都不顺眼,心里窝火儿就只能找六爷。
为啥是六爷?
谁叫大爷太忙;三爷五爷只爱摆弄铁家伙儿,跟他们说不清楚;四爷除了吃饭的时候
根本找不着他人影儿;七爷八爷都跟在九爷后面呢。
正好六爷也窝火,两人一拍即合。
于是山上最诡异的事儿出来了,六爷不但不冲军爷撇刀,反而时不时两人凑一块儿琢
磨事儿。
可八爷天天在九爷身边,六爷那些点子八爷门儿清得很。八爷还为了护九爷,开始找
六爷麻烦,九爷越劝他他还越来劲。
八爷小聪明不少,而且八爷不玩儿阴的,就是摆明了的给人穿小鞋。
比如在牌桌上八爷专门给七爷点炮,把六爷输的差点当裤子,还输急眼了冲军爷甩刀
子。
诸如此类当初六爷和八爷想出来损军爷的点子,现在通通都被八爷还给六爷身上。
六爷觉得,自打九爷上山后他就一直点儿背。先是在山上唯一的爱好被剥夺了,下山
砸个窑又折了个大靠山五爷,腚上还被打一枪。
听说栾平被毙的那天晚上,六爷气得抱个酒坛子去军爷屋里骂了一晚上。
后来干脆就搬军爷隔壁去了。
反正现在四爷不在了,大爷也管不了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