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母妃解释。
“毕竟他们养着瑾儿,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跟我们伸手,实属不易啊。”
“夫人这是在怪罪本王了?”父王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妾身没有这个意思。”母妃答到。“只是瑾儿毕竟是我夫妻嫡亲的女儿,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去。
瑾儿生辰不好,这不是她的过错,要怪也只能怪妾身命薄,不能为王爷出一位有福的郡主。”母妃说着伤起心来,拿出汗巾抹泪。
“王妃,是瑾儿的错,王妃莫伤心。”看到母妃为我受到这样的委屈,我也忍不住伤心。
“瑾儿知道自己命生的不好,王爷不待见,瑾儿可以马上走,今后再也不回来打扰王爷,还请王爷不要为难王妃。”我跪下,哽咽着说。
“唉,罢了,罢了……”父王见此,不耐烦地叹气。
“夫人,今天叫你们母女来,是有其他的事情的。”父王定了一下情绪,很慎重的说:“昨天皇后娘娘见过瑾儿和琴儿后,对她们姐妹非常赞赏。欲将其中一个指为二皇子妃,本王本意是琴儿。”
他顿了顿,“并非本王不重骨肉之情,只是瑾儿的不详生辰怕冲了皇家的气象,若此你我就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本王将此事也禀明了皇上及皇后,不料皇上和皇后却以为不以为然,为谨慎期间,本王力荐皇后娘娘今日邀了钦天监的林大人为瑾儿琴儿相面,林大人精通术数,能否一飞冲天,就看她二人各自的命数了。
夫人卯时便可带她姐妹二人去行宫见驾。这件事我独说与你们母女听也算是弥补了这些年对你们的亏欠了,该怎么安排,你安排罢,琴儿那边,该怎样吩咐也由你。”我从来没有听过父王一口气跟我说这么多话,而且是这么震撼的话。
我一时呆住,跪在地上竟然也不记得起来。
我还发现,父王看上去其实并不如以往那样凶,倒是在疲惫中显出几分苍老。
“罢了,你也起来,跟你母妃去准备吧。”他伸手似乎想扶我,但最终还是垂下去。他顺势摆摆手,像对我说也像对自己说。“许是天意罢。”
平地起风波
“罢了,你也起来,跟你母妃去准备吧。”他伸手似乎想扶我,但最终还是垂下去。他顺势摆摆手,像对我说也像对自己说。“许是天意罢。”
这两天,父王和母后都对说“许是天意”吧。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卯时一刻,母妃带着我和萧琴到了行宫。
先给皇上和皇后行过君臣大礼,便被一名比较年长的宫人领到偏殿。
皇后娘娘和母妃落座,喝茶,闲聊。
我和萧琴相陪。
皇后娘娘还问了些我和萧琴的日常起居喜好。
后来我们就告辞回去了。
我有些微微的奇怪,那天,没有看到二皇子。
还有些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天,母妃特别让丫环给我打扮的非常朴素。一件淡青色的丝裙,白纱为衫,头发只是简单以皇后送的紫玉钗挽起,基本上没有化妆。
我本来是不以为意的,后来看到萧琴,才感到有些奇怪。
听说皇后召见,萧琴化了很精细的妆,着紫色华服,配以各色头饰,让人感觉华丽高贵。看到我这样简单的装束,她初始也是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或许,她觉得我就配这样的装束吧。
没有见到二皇子,看上去萧琴也挺失望的。所以回去之后,立即就回房了。
我有些奇怪。
到家后,母妃领着我到房间,就对伺候着的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和郡主都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告诉王爷待会儿午膳的时候就不用等我们了。”
等人一走,母妃就把门关起来。
“瑾儿,你今天表现很好。”母妃满意的说。
“母妃,今天真的是给我和二姐相面给二皇子选妃啊?”我问:“为什么没有看见二皇子呢?还有,也没有看到相士啊。”
“傻孩子!今天当然是了,不然我们在偏殿呆那么久干什么?”母亲轻轻的说。“那个相士就在皇后娘娘身后的屏风后面啊。皇后娘娘的凤颜怎么能随便见呢!”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释然。
“你可能还奇怪上午我为什么让你打扮的那么素净吧?要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欢打扮的花里胡俏的女人。
我猜,皇后娘娘在听闻了你的生辰忌讳后仍然要你参加去给相士看看,大概就是看上了你的清丽朴素。现在,我们只好看看皇后娘娘的影响有多大,还有就是你的命运到底是不是人们所说得那么糟糕了。”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
“其实,所谓的生辰忌讳根本就只是一种陈规陋俗罢了。二月生的女孩那么多,个个因为命不好不能家养,那该有多少孩子被丢弃呢。我们北方就没有这样的说法。皇后自然也是不信的。”母妃不以为然。
“好孩子,你别担心,母妃一定要让你有个好归宿。”母妃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这么多年了,我们母女也该抬头做人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母妃。
“母妃,其实,我并不在意能不能嫁到富贵人家的。”我轻声说。“也许,二姐更合适皇宫……”
“胡说!”母妃忽然就生气了。“没有人比我瑾儿更合适,老天爷昨天把你送回来,又让你遇上皇后娘娘就是说我瑾儿的运气来了。”
她忽然又很温和起来,“瑾儿,你难道不喜欢二皇子吗?”
平地起风波
她忽然又很温和起来,“瑾儿,你难道不喜欢二皇子吗?”
我一时语塞。
我是否喜欢二皇子?
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总是不断的被牵着走,我的思维似乎也变得混乱。
杨英那有些慵懒又有些无赖的笑容在我的眼前闪过。
还有那俊俏的面容、飞扬的神采。
无疑,这一切,对于一个初初怀春的女孩子来说是很有杀伤力的。
我也不例外。
所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只是,喜欢,我还没有仔细的想过。
因为,我非常清楚的看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我或许喜欢,但是不敢妄想。
“我,我不知道……,我,我配不上……”我涨红了脸,低下头嚅嗫着。
“傻孩子,你配不上?为什么配不上?你是天汉王朝金陵王嫡亲的郡主,你配不上还有谁配得上?”母妃笑了。
“可是,王爷,似乎不喜欢我。”我鼓起勇气有些迟疑地说。
“等你成了二皇子妃,他自然会喜欢你的。”母妃答。
经母妃这样一说,我开始觉得,我和二皇子之间,似乎真的有了某种可能性。
心里,不能不说,是有些喜悦的。
我不禁心里想,我可能是喜欢二皇子的罢。
“瑾儿,你生活的环境太单纯,你不会明白的。不过以后你还是会明白的,你这么聪明。”母妃说。
“唉,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好不好?”母妃沉思了会,轻轻的说。
像问我又像问自己。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我俩就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坐了一会。
夏日的阳光从窗棂里斜斜的晒进来,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变得明亮起来,梳妆台上,一盆兰草静静地沐浴在阳光里。
“我倦了,要休息一下,你也睡会吧,要是饿了,就叫翠儿拿些点心给你吃。”母妃慈爱的看着我说。
我这才发现,母妃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脸颊上有种脂粉也遮不住的黄晕。母妃,似乎也老了。
平地起风波
我这才发现,母妃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脸颊上有种脂粉也遮不住的黄晕。母妃,似乎也老了。
我第一次在王府住这么长的时间。
我本来要走,因为记挂着爹的病娘的身体,但是母妃说已经派了大夫去,让我别担心。
母妃还说,我不能走,因为皇后娘娘还没有信来。
第三天一早,我正在和长孙娴正在院子里下棋。这时,碧痕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喘着气说:“郡主,郡主,王爷要你快去外边,有圣旨……”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棋子“哐”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