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娘娘盛宠这几年咱们宫中的各位姐妹不都看着吗?”
“给我滚出去!再不滚小心我揍人!”赛飞捏着拳头,背对着她低吼。
“你到是给朕揍给看!”赛飞话音刚落,让她伤心难过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赛飞转过身来,眼前的这幕她很熟悉,在她刚来这个皇宫的那个冬天,方正君就在自己面前这般拥着一个美人训斥自己,只不过被拥着的人换了罢了。赛飞盯盯地看着方正君拥着陈香书的双手,自己努力了几次也没有拔开视线,赛飞觉得那双手碍眼得很,有一种想将它砍下来的冲动。
“皇上,皇后姐姐跟臣妾说着玩的呢!”陈书香娇弱弱地跟方正君解释着。
当赛飞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方正君心头也难受着,这个样子的赛飞他是没有见过的,那般的憔悴,那般的难过。但想着自己心头的计划方正君狠着心不予理采,双手仍旧紧搂着陈书香的香肩不动。
“钱海,你给她换吧!我累了,想歇歇。”赛飞觉得身上有一股熟悉的疼痛,它混和着心疼让她几乎不能站立,撑着身子往外挪着步子。
方正君看着她艰难地挪着步子,好想上前扶她,心头也好生心疼,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见赛飞一步步挪出屋子,再一步步撑着上了二楼。
赛飞上了二楼就再也撑不住了,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到床上躺下,那腹间钻心的疼痛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恐慌得要想要大叫,可那种疼痛根本就由不得她出半点声音,张了几次嘴终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渐渐地感觉到了双腿间的湿濡,有些暖,有些粘,刚开始只是在慢慢地往出浸,后来却是像打开的自来水管一根往外泄起来,赛飞在那股温热的洪流中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玉珠、玉蕉等人不时地抬头看楼上,已经有一个时辰了,他们的主子一点声响也没有。
中午钱海与梅瑞端着饭食上二楼,轻唤赛飞几声,没有见人应声,以为赛飞还在生闷气,将饭食放在桌上摇着头下来了。
在门厅里算着账的梅瑞也不时地瞟着楼梯处,每看一次都叹老久的气,老摇老久的头。其他人也是这样,一下午都不自觉地偷看着楼梯口,看完就止不住地叹气,止不住的摇头。这个时候若是来一个外人,那人指不定以为昭阳宫改卖波浪鼓了。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玮儿下了晚课,蹦蹦跳跳地回了昆玉苑,一边放着手中的书本,一边扯着嚷子朝楼上喊。
“哎哟,小主子,不要吵!娘娘歇着呢!”钟山连忙上前拉住要上楼的玮儿,连声哄着。
“你骗人,昨天晚上娘答应过我的,说是今天下了晚课给我讲故事的!”玮儿甩开钟山的手蹭蹭地往楼上跑,边跑还边朝楼上喊。
玮儿连喊数声楼上都没有一点动静,众人都惊觉得事情大不对头,连忙上楼,见赛飞还是早上那个样子躺着的,只是背朝的外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众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都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心中祈祷着不要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第 5 章
“小主子,您,您去叫叫娘娘!”钱海也有些害怕起来,轻轻地推推玮儿。
玮儿不明白地转头看着众人,低着声音奇怪地问:“你们是怎么了?”
他们哪里顾得跟玮儿解决怎么回事,互相看了数眼,各自心头都凉透了。这么大的一帮人上来若是在平日他们的主子就知道听到动静了出声了,这八皇子又跳又叫的她都没有一点动静,不得不让人乱想。
“钱,钱公公,我看还是去请皇,皇上吧!”梅瑞吓得冷汗直流,盯着赛飞的背影,伸手朝钱海挥挥,结巴着与他商量。
“还,还是再叫叫吧。”钱海吞吞口水,往前凑凑,站到床前两三米的地方低声喊着:“主子,八皇子回来了。”见赛飞还是没有动静,又往前挪了两步,声亮也提高不少继续喊道:“主子,八皇子说让您给他讲故事呢!”
“雪姑姑,娘怎么了?”玮儿盯着床缦看了许久,回过头问梅雪。见梅雪摇着头叹气,玮儿好似想起了什么,哭喊一声朝床上就扑了过去。
“娘,娘,你怎么了?”玮儿扑到床边,不敢伸手碰赛飞,只是拍着床边哭叫着。
他这般动作赛飞都不见动静,众人的心都凉透了,心道自己这辈子就算是活到头了。
方宏一进昭阳宫就觉得奇怪,虽说昭阳宫平日人就不多,可要紧的地方还是有人守着的,而自己今天从进门到进昆玉苑都不见一个人影。直到方宏进了昆玉苑的正楼才瞧见了人,原来这帮人全都集在了这正楼来了。他还以为赛飞在对宫人训话,故意在外面回避了回。突然听见自己的八弟在楼上哭叫着,方宏进了主楼扫了眼众人,众人眼中皆透着无限的惊恐。那种眼神自己见过,早在六年前自己的母亲过世那昭阳宫的众人就是这般眼神。方宏又惊又怕地冲上二楼,见玮儿一个劲地拍着床铺朝躺在床上的人喊,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方宏更加害怕起来,非常不愿意相信他的这一个娘也要离开自己了,颤抖着声音问玮儿:“八弟,在哭闹什么呢?”
“哇!!!!大哥,娘不理我!!娘不理我了!!!!!!!!”听见方宏的声音,玮儿转过头来大声地嚎哭起来。
“怎么回事?”方宏一边给玮儿擦着眼泪,一转头问众人。
“奴,奴才们也不知道啊!”钱海捏着拳头用最后一细镇定回答着。
方宏见在这些人身上问不出什么,大着胆子将床缦掠开,试探性地朝赛飞轻喊:“母后!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了。”见赛飞仍旧没有动静,方宏大着胆子扳了下赛飞的肩膀,他就没有怎么用力,赛飞就被他扳转过来。
“啊!!!”众人看见被方宏扳转过身子的赛飞紧闭着双眼,都惊叫起来。
“不要慌,传太医!快传太医!”方宏一边安抚众人,一边大着胆子试探赛飞的鼻息,感到手头的那般温湿方才松了口气。转头对众人说:“母后可能病了,赶紧传太医吧!”说完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蹲下身子安慰着玮儿。
玮儿踮着脚大着胆子地在赛飞鼻子前伸伸,也感到了那股温湿,不敢相信地问方宏:“娘,她没有不要我是吗?大哥!”方宏也是余惊未消,虚弱地点着头算是承认他说的话了。
众人一听方宏说赛飞是病了,而不是死了,他们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梅瑞、梅雪反应最快,蹬蹬地下楼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向太医院,两人皆是有功夫的人那脚程是比一般人要快得多。而且她俩心也细一些,到了太医院附近时随手抓了几个侍卫充当轿夫,将卢太医让几个侍卫一路狂跑地来到了昭阳宫。
当卢太医被梅瑞拧上二楼的时候,卢太医灵敏异常的嗅觉告诉他屋中透着浓浓的血腥。连忙指使梅瑞:“快,瑞姑娘,把被子掀开!”
“啊!!!”看着床上的一遍缨红众人再次尖叫起来。
卢太医走到床前抓起赛飞的一只手腕弹按两下,气急败坏地冲众人吼:“我都说了这事不能瞒,不能瞒,你们怎么说的?现下好了吧!!!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说完捶胸顿足地叹着气,“我卢禀宗这辈子就交待在这里了!!”
“卢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能慌呀,您要慌了咱们可怎么办?”钱海瞅瞅那片鲜红,心中有些害怕地问。
“怎么回事?能怎么回事?都说皇后身子亏空得厉害,你们还不好好伺候,这下好了又小产,这身子……唉!!我跟秦太医他们不是都说了吗?娘娘两年之内不能再生育,怎么就不听!”卢太医气得都快口吐白沫了,见众人只管发呆他更气了,冲着发呆的众人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报皇上,还有请秦太医,贾太医他们过来!”
“是是是!”钱海连声应着,转着圈地吩咐人去办差。
听了卢太医的话昭阳宫的人分了两拨,一拨去报方正豪,一拨去请秦太医、贾太医。许是赛飞身体内血小板太少,当梅瑞掀开赛飞的外裙时,看见那股间还有不少的血在往外浸。吓得她差点晕了过去,好在卢太医针炙很不错,数十针下去那处总算不再浸血。
钟山在翰林院找着方正君的,当时他正在跟一帮翰林聊新科的事,许是什么事扰了他的心情,脸色不大好,钟山通报了几次都被殿前牌子崔公公海给拦了回来。
“崔公公,求你再去通报一下,奴才真的有要紧的事求见皇上。”钟山急得团团之转,向崔公公作着揖求道。
“钟山啊,不是我不通情理,谁不知道昭阳宫那位正在跟咱们皇上闹别扭,这会儿皇上正火大着呢,我可不敢去触那个霉头。”崔公公仰着脖子鼻孔朝天地哼哼着。
李清风与卢长鹤进来,正瞧见钟山像地鼓牛一样在原地打着转,他二人都认得钟山,知道赛飞身份后还与他有过一些交际。
“钟公公!”李清风走上前来朝他喊了声。
“哎呀,卢翰林,李翰林!”钟山转身看见是二人,连忙见礼。
“钟公公怎么在这里?”卢长鹤将钟山扶起,奇怪地问道。
钟山擦了两把汗,并未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焦急地问二人:“二位大人是要回翰林院?”
“正是。”卢长鹤与李清风对视一眼,答道。
“求二位帮个忙,进去跟李公公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