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其一,兵士的来源。我朝兵士分三种,一是主动应征,二是抓壮丁,三是犯藉。只有第一种是正常入营为兵,第二种与第三种皆不是自愿而来,作战时作战能力必定大打折扣。以儿臣之见,取消抓丁一说,严格按照朝庭募兵制来实行招募兵佣。至犯藉,以儿臣愚见更不可以让他们轻易入营,因为他们多为罪恶之人对朝廷抱有怨恨,若在他们未被感化之下就让他们入营必定会为瘾患。
其二,兵士的年龄范围也要控制。打仗并不是凭的人多就能取胜,有那么一句话叫‘兵不在多在勇,将不在广在谋’,儿臣翻看过兵部的部分名册,名册中在同年征上来的兵佣从十五到六十不等,如此大的年龄跨距着实领人有些汗颜。依儿臣之见征兵年龄应在18到35岁之间,18岁以前未成年,35岁以后也是妻儿成群,老父在堂,上了战场要不就是心力不足,要么就是心牵挂太多。纵使上了战场充当了人数,只有食军粮挨刀枪的份,对战局没有太大的作用。
其三,兵士的训练。我朝往往在战时时才急着招募兵佣,有的兵佣根本就来不及训练就被拉上了战场,他们之间大多数人,在还没有来得及从一个农民蜕变成士兵就成为了敌人的刀下亡魂了。番国喜游猎,上马是兵士,下马是百姓。而我大尧却是以农耕为主,骑射很是生疏,冒冒然让他们上阵无疑是让他们送死。
父,父皇!”方宏背着手侃侃谈完转身过来,见他老子奇怪地看着自己,心头不由得有些害怕。
第 54 章
“看来,这段时间你确实学到了不少!好,以后就不要上早课了,直接上早朝。”方正君定定地看了方宏许久,点着头说道。
方宏尴尬地挠挠头,笑着问方正君:“儿臣,说了那么多,父皇不怪吗?”
方正君笑着答:“朕为何要怪?你懂得多父皇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只要记得万事要欲速而不达就好,王安石之所以变法不成功,就是因为操之过急。咱们心头就算有再好的想法,也要温和地去实现它。莫要惹着了那些朝臣,他们若是群而反对,就咱们父子俩光有那些想法有什么用?你说是不是?”
“父亲所言极是,儿子记住了。”方宏挠着头笑着回答。
方正君看着方宏挠头的手,沉着声音对他说:“以后你就要上朝堂了,小孩子家的动作就不莫在有了。”
“呃!是父亲。”方宏又要抬手挠头,反应过来后又生生地将手放下。
方正君满意地看着方宏,笑着与他说:“天气不早了,咱们一起去集英殿看看,然后去你母后那里用膳。”说完朝集英殿的方向走去,方宏静静地跟在后头。
到了集英殿方正君检查了一下他们处理的政务,然后与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本来打算就这样从会通门回后宫,不想方正豪过来找方正君了。方正君问了一下,原来是中书省与礼部那帮人将太后的谥号与丧礼的一些程序商讨出来了,拟了一个条呈送给了方正豪。方正豪看了,觉得那几个谥号都可以,就是丧礼的一些礼制有些问题,所以才来找方正君商量。
经二人商量半天又经方宏的意见作参考,将太后的谥圈定在“德广孝仁皇太后”、“德贤广惠皇太后”以及“德贤淑仪文太后”三个之中,太后的丧礼也定在了崇德十四年的十一月初八,及十二月初六这两天。
第二日上朝方正君不理众人对方宏同朝的反庆,直接提出要定太后谥号与丧礼的日子,众臣争论半天,始终不同意给太后加封皇太后的尊称,最后还是太子哭泣着讲起那段艰难的日子,争议的朝臣这才闭嘴。方正君一咬牙拍板定下了太后的谥号为“德贤广惠皇太后”,众臣之所以争并不是因为太后不能担那个谥号,而是他们想把太后跟王家扯到一起,那样自己的有些事就不会那么麻烦。
相对于谥号久决不下,那丧礼的日子定起来却迫顺利,众臣都有早埋早了事的打算,那丧礼的日子被定在了崇德十四年的九月十九这个日子,比方正君与方正豪他们圈定的两个日子足足提前了一两个月。想着太后已经停尸经月,早些下葬也是好事,于是方正豪与方正君也就同意了。赛飞听到这个消息与方正君他们是同样的一个想法,觉得早些下葬还是比较好,于是命全宫上下换上素服,以示对太后的哀思,在延福宫也设上了灵堂,只是太后过逝已久尸身不易保存,赛飞命人将冰窑里的冰全摆出来,放在延福宫的大殿内。
一日三次赛飞天天都要去延福宫叩拜,当然宫中众人也都要去。太后出殡那天还是有一个反王家势力的朝臣闹了点事,赛飞二话没说就让人拉出去打了一顿棍棒,长长地为太后出了一口恶气。那个被打的官员,以及看着的人都吃惊不小,赛飞这个皇后平素从不主动打人。就是那日王家宫变她也未下一个致人死的命令,看着被打了足足五十廷仗的观察使众人都闭紧了嘴禁了点,一丝声音也不敢自己漏出来,生怕下一个被打得咽咽一息的人就是自己。
自此后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各个环节的官员都谨慎不失麻利地办着自己手中的差事,直到整个丧礼结束那复杂的程序一点差错也没有出。
太后丧期一直持续了三月,直到年底到了眼皮前赛飞才同意各宫换下素服。但还是坚持忌大宴,忌大乐,这引得各宫非常不满,赛飞完全不在乎,自己发出去的懿旨没有道理改。不说为太后守孝,就是这一年多的仗花销也不少,让那些宫妃勒勒腰带节省点钱也是好的。有几个不知死活地宫妃跑到方正君那里去闹,方正君不仅没有替她们说话,而且还降了她们的品级,几个闹得严重的还被方正君以不不尊太后、不遵后宫礼制为由给打了一顿板子,自此,就再也无人敢闹了。
第 1 章
二月二龙抬头,按照大尧惯例在这一天帝后必须同时临朝。卯初二刻赛飞就坐着凤撵从昭阳宫了出发,走到液池湖的南边,快到会通门的时候方正君派人过来让赛飞去皇仪殿,整衣冠一并上朝。赛飞瘪瘪嘴觉得郁闷,这大早上的整什么衣冠?自己没有将衣冠整好还敢来上朝,不怕那个蒋守道给批斗死?
郁闷归郁闷还得随来人去皇仪殿,到了皇仪殿已经卯正一刻了,方正君将赛飞迎过去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差不多时间就到了,迎着还刚冒出山头的朝阳两人各坐龙凤又撵向大庆殿方向去了。
坐上朝两人听了一会儿太平章,赛飞口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里,心头直瘪嘴。在这些老家伙的嘴里听到的全是太平盛世,可据自己所知北疆乔巴山的匪寇还很冒獗着呢!
“臣有本奏!”赛飞心头正在诽谤那个郑浩白站出来了,捧着玉奎朗声请奏。
“你有何本奏?”对这个郑浩白方正君很不喜欢,觉得他迂腐得要命,上次在南熏门被把方正君与赛飞气得要死,事后方正君还要严办他,赛飞给求了情那事才算了了。
郑浩白颤巍巍地要袖筒子里摸出一封明皇的奏折,抖着手展开,用一点也不附和他年龄的声音郎声高读:“帝后和顺,天下归心,阴阳调和,天地之顺。……”赛飞当他又是一个太平章呢,听得有些昏昏欲睡,最后一句如惊雷般把她给惊醒。“皇室子嗣单薄,帝子更稀,臣奏请陛下开选新人,广纳妃嫔,为我大尧皇室开枝散叶!”
赛飞转头看了一眼方正君,方正君撇过脸看向别处,赛飞明了了,今天早上之所以为把自己请去皇仪殿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个吧。难道方正君早就得到了消息?还是这郑浩白的奏折就是他的意思?
“皇嗣为国之大事,臣附议!”那个御史中丞蒋守道也站了出来,附议!
“臣也附议!”
“臣附议!”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文臣武将都站了出来,附议郑浩白扩充内宫的奏议。赛飞的这些娘家人一个个都变得很为难,这充盈后宫本就是历朝历代的大事,当今皇帝妃嫔不多,子嗣也不多,按理说充盈后宫本也无可厚非,只是皇后不说话,他们这些娘家人也不好跟着她唱对台戏不是?若不然自己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单爱卿,你的意思呢?”方正君不看赛飞投过来询问的眼神,淡淡地问单新耀。
单新耀看了赛飞两眼,然后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马丈青数眼,直到方正君再次催问时才站出列来,硬着头皮说:“臣也附议!”
“啪!”殿上传来一阵轻响,谁也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只有赛飞知道。轻轻地摊开自己的手摊,那水晶塑料的小梳子已经在手中一分为二了,这是赛飞准备给方正君龙抬头的礼物。许是使得力太过了的原因,双手掌心中各出了一星缨红。
“户部堂官都来了谁?”赛飞不动声色地将断梳揣进袍袖中,静着声音问下面。
“臣,户部尚书沈昭元叩见皇后娘娘!”户部尚书沈昭元站出列来,叩拜道。
“还有谁?谁管帐册?”赛飞并不与他搭话,装着不认识人的样子向下面看。
“臣,高培源为户部给事中,掌管户部帐册。”正四品的户部给事中高培源也站了出来。
赛飞点了点头,转头对方宏说:“听说,太子现在兼理户部?”
方宏向前站了一步朝赛飞拱手施礼道:“儿臣于去年腊月开始兼理户部?”
赛飞点了点头问他:“把去年的赋税,支出,以及现今国库存余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