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读中文网>春水东流去黄沙永不息一枕黄粱梦>第46章

第46章

第46章


  肖太医的医术很是高明,对于跌打损伤的造诣尤为深,加上又有众太医的帮衬,赛飞的伤虽然严重却也比大家想像得好得快。只是卧床了六七天,那外伤已经长好,十多天赛飞就可以自行解决生理问题了。一个月后基本上可以不用整天躺在床上,偶尔小坐两三刻钟也不碍事。只需一个半月时间就可以下地慢走了,恢复之神速让所有太医惊叹。看着赛飞伤好得快,方正君也很高兴,连给太医院的太医们涨了两次工资,放了三次大赏,出手真正大方。
  太医院里众太医数月都围着晓月居转,明理的人都知道是赛飞伤重都让着,不明理的人当然就会不高兴想着法的找茬了。婕妤张凤仙就是那个想找茬的人,前两月赛飞伤重怕自己玩过火让人抓着把柄自己会吃亏,两月后瞧见赛飞可以下地走动了她就呆不住了。可不今天她就领着自己的姐妹们来探望赛飞来了。
  今儿一早赛飞吃过了早饭,就由梅瑞和梅雪扶着在院里走了两圈,累了就坐在院子啬薇花架下歇息。正要眯眼假寐一会儿,就瞧见一个大腹腆腆的美妇领着一帮的花蝴蝶往自己这边飞,有些无奈地皱皱眉。
  “臣妾参见祥妃娘娘。”那张婕妤并未让人通传直接奔到赛飞的跟前挺挺她的肚子说道,说是参见,其实看上去是在炫耀她的肚皮才对。
  赛飞经小年晚宴后都已经打定主意,无意与她计较,淡淡地说:“张婕妤身子重,坐到这架子里来吧。”说着示意玉珠给她搬了把软椅。
  “姐姐真是体谅妹妹,不说,妹妹这腰啊,还真有些酸了。”张婕妤装模做佯地晃晃自己大肚子,摇拽生姿地坐在了软椅上。
  赛飞笑笑说:“孕妇应该多动动,这样对胎儿好,生产时也少受些罪。”对她说完又招呼其它嫔妃入架内坐下。
  张婕妤完全没有料到赛飞会是这态度,完全不像其它嫔妃那般。不由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依她的性子怎么又会这么容易被人折服呢,转眼间又恢复一惯的傲漫与不屑。“看姐姐这般说,好似有很多经验似的。”
  此话之毒犹过砒霜,众人皆脸色大变,惟独赛飞不然,只见她微笑着说:“前些日子我不大爱动,肖太医建议我多走动走动,这样有利伤势恢复。想着妹妹身怀六甲,我就问了些关于孕妇的一些事,这些都是他们给我说的。前日里听说你慵懒得很,我托秦太医传话,让你苑里的丫头多带你走动走动,你可有听?”
  赛飞说得滴水不漏,张婕妤被堵得哑口无言,吱唔了半天才说:“话是带到了,只是妹妹身子重,懒得动。”
  赛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可不好,听说秦太医与贾太医在这宫里最擅妇产,你还是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吧。多活动活动总是没有坏处的,老憋在屋子里对身体也不好。”
  赛飞完全不朝张婕妤的预向走,气得直跺脚,可又没有好的办法只得秧秧地点头称是,并一再谢赛飞的关心。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是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赛飞本就打定主意不在意那些了,她又怎么会激怒赛飞呢。多说一阵觉得没有什么收获张婕妤蔫蔫地告退,那一群看戏的花蝴蝶也随着她飞出了晓月居,世界一下子清静起来。
  赛飞陌然的态度在别人的眼里却成了大度,随着张婕妤一次又一次地挑畔,她贤德的美名从后宫一直传入民间。终于在六月十七张婕妤生产的这一天顽固的张婕妤被赛飞收服了。
  话说张婕妤从六月十六早日就开始阵痛,一直都到十七日的中午,那盛着血水的盆子换了一拨又一拨,孩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最终太医会诊得出的结论是,孕妇孕其营养过盛,导致胎儿过大,致使生产困难。宫口开了三四个时辰孩子就是出不来,众人皆束手无策。
  赛飞见那张凤仙熬了好几个时辰已经气息奄奄,实在看不过最后还是站出来,让建议在张凤仙的肚脐下三寸开个口子。如此做法简直是前所未闻,众人皆反对,就连一向与赛飞关系较好的卢太医、肖太医都不赞同。赛飞莫法只得搬出“家师”来,扬言当年所住山下一妇人如张婕妤一般状况,家师就是这般才救得母子两命。
  空灵老人何许人也,既然他老人家都说能行那肯定能行,虽说自己从未实践,秦太医还是学着赛飞述说的样子在张婕妤的肚子上开了个口,取出了一对双胞胎女孩。没有麻醉药下的手术肯定不会好受,张婕妤疼得哇哇大叫,大骂赛飞借此泄私愤,待女儿啼哭那一声后也感动得落下了幸福的眼泪。肖太医擅长外伤,他给赛飞缝合的伤口就很好,短短的数月就只有点淡淡的印迹而已,理所当然张婕妤被剖开的肚子还是由他给缝上。那经过当然也是痛苦的,许是做了母亲,那张婕妤并不像剖腹似的那样大叫,紧咬着牙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
  第 70 章
  帝王喜得双生凤女当然高兴,太医们理所当然被例为功臣,一番赏赐少不了,爱妃的身子当然更不能不管不顾,严领太医好生调养张婕妤身体。许是皇帝帝星高照,许是太医院的医术太高,反正张婕妤两个月后翻开上衣,肚子上只留下了一道粉色的印迹,虽然不是很好看,倒也觉得值得。自此后对赛飞崇拜得不行,以前是天天想要找赛飞的茬,到现在却是天天向赛飞讨教,让赛飞好不厌烦。
  这日赛飞坐在后院湖中小亭教着玮儿钓鱼,方正君愁眉苦脸地从外面进来。站得远远的也不进亭中歇凉,皱着眉看着赛飞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已经是中秋,可秋老虎还是晒人的,不一会儿那颈子上已经被汗水浸湿。赛飞看了看走到近前:“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进去歇着,多晒人。”
  自从春初与方正君吵架后赛飞就一直称呼方正君为皇上或者陛下,刚开始方正君不是很习惯也不是很高兴,提了几次都被赛飞以礼制反驳回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方正君虽然听了她的话进得亭来,却一直不言语,仍旧皱着眉。赛飞就问:“什么大事让陛下眉头皱这么紧?”
  方正君不答只是转头对玮儿说:“皇儿,好生在这玩耍,小心着不要掉进水里,父皇与母妃到那边走走。”也不等玮儿应答,只回头吩咐宫人好生看护着八皇子,见众人领命后不管赛飞疑虑就拉着赛飞外对面的水榭走。
  进了水榭方正君一把将赛飞抱住,头埋在她的腹间听着她肚子里咕噜噜的响声。自从受伤那件事后方正君就不曾与自己这般亲近过,猛然间赛飞还真有些不习惯。
  感应到赛飞拒绝,方正君收紧双臂受伤地低求:“别动。让我抱抱,就抱一会儿。”
  赛飞觉得很奇怪,方正君以前虽说爱跟自己亲近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样子过,好奇到底遇着了什么大事,把这个人人口诵的明君整得这般无措?推了推他的脑袋,赛飞轻问:“怎么了?遇着什么事了?”
  方正君将脑袋在赛飞的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式,嘟啷着:“愁死我了。”
  “呸!大好的日子,说什么混账话?”赛飞被方正君低迷的情绪吓了一跳,说起话来也口不择言了。
  方正君这才慢慢将事情始末说出,原来崇德12年不像11年那般平静,中原大旱,黄河中下流几多处断流,沿河数州受灾严重,有些不法之人借此散布不利于朝廷的谣言。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几十年的太平日过久了,各州府腐吏横行,赈灾的钱粮到了州府就不翼而飞,到了老百姓的口袋就所剩无几了。因为赈灾不力,几处府县都闹起了民变。
  赛飞一听吃惊不小,二十一世纪的电视里经常演民变就是朝代更替的先兆啊,这事可大可小。她想了想问方正君:“这灾是怎么赈的?这受灾的民众又是如何安置?”
  方正君也不避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灾情一起各州府就瞒着没报,后来等朝廷知道了已经就很严重了,当时我就下领让各州府开仓放粮赈灾,各州府报府库存粮不够,我就让户部开三大营仓放粮,不想还是不够。”
  赛飞听他讲了半天一句灾民的也没有不由得打断完:“那灾民呢?”
  方正君看了赛飞一眼说:“允其乞食。”
  赛飞皱皱,方正君瞧在眼里立马问:“怎么?有什么不对?”
  赛飞想了想说:“放粮肯定是没错,只是光放粮可不行。大灾必有大疫,若有瘟疫随灾民四处漫延可如何是好?就算是没有瘟疫,那灾民在本土是灾民,出了本土可就成了流民。流民易生变哪!”
  方正君听她这般说立马起了性子,也不再躺在她怀里,端正地坐直问赛飞:“那现在怎么办?”
  “皇上,臣妾说这些可不合规矩!”赛飞眨巴着眼说道,气得方正君哎呀呀地叫。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它干什么?若要论规矩,我还不该跟你说呢?再说这世上谁不知道我有一个善良、贤德的祥妃,说吧,说吧!”方正君摇着赛飞的胳膊央求着。
  这个时候的方正君让赛飞想起了在汾州府的他,看着实在赖不过只好开口:“我听人说,前年和去年黄河沿岩川河都有不同程序的决堤?”
  方正君以为赛飞要扯开话题不由得有些不高兴,皱皱问:“这跟这次旱灾有什么关系?”
  赛飞微微一笑说:“当然有关系。以为看当务之急应该派钦差下州府赈灾,这赈灾嘛,不能光赈。”
  方正君听着觉得有意思急急地问:“那这灾怎么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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