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池喜庵耍RO嗤?br /> 石东来将穆柯仔细打量一番,才看着封不平确认道:“封堂主,此女便是那穆柯?”
“正是。”封不平又将穆柯往前推了一步,“封某将此人交出,还请石盟主领着众位速速离去。”
石东来端出武林领袖的风范,沉声道:“这是自然,只要你肯放了我穆侄女,石某定当离开,绝不与燕门为难。”穆柯听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侄女,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陆清风从容的面上隐有忧色,封不平啊封不平,你好糊涂啊!今日这穆姑娘若有个好歹,主上恐怕要大开杀戒,这场争斗已经无可避免。
“石盟主既发了话,封某便将此人交付于你。”封不平言罢就推了穆柯一把。
石东来见状飞身过去,燕无极周身笼罩着嗜杀的气息,身形一晃便截住了石东来,瞬息之间二人打斗起来,叮声四起。
众人见二人已动起了手,纷纷亮出兵器向穆柯扑来,一见这骇人的阵仗,她瞪大眼愣了一瞬,撒丫子开跑。唯今之计便是走为上,她可不会傻得跟他们打。
燕门人突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顷刻之间就与这些人缠斗到一起,场面失控,陷入混乱。穆柯在刀光剑影中左闪右躲,眼看就要跑出混战的人群,一人却挡了她的去路,“穆柯,还我儿命来!”
她瞪着这人,脱口呼道:“叶啸天?!”
此人正是云水山庄的庄主叶啸天,他方才一直在观察燕无极,已猜出燕无极就是当日那神秘莫测之人,但不敢冒然行事。直到穆柯被封不平推出来,他静观事态的变化,忍到此时才出手。这段日子他四处打探这两人的行踪,一无所获之时,便听闻穆柯被囚在燕门的消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让他终于找到了这对狗男女,他今日便要为惨死的儿子报仇!
叶啸天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今日我就先拿你的血祭我煜儿,穆柯,拿命来!”说罢射出一把毒镖。
穆柯闪身,险险躲开,叶啸天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手中之剑直逼而去,穆柯躲不过,抢了把刀,只得与他交锋。攻守间她咬牙暗恨,急急辩解:“叶庄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儿子是燕大门主杀的,与我无关哪,你要报仇也得找对人才是呀!”
叶啸天见她还有功夫回嘴,恨火更炽,下手狠毒,“少跟老夫玩花样,先解决了你,那燕无极自有人帮我收拾,他今日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穆柯全力迎战,不敢大意,这老匹夫内力深厚,且招招毒辣,她可不想当燕无极的替死鬼!她渐渐感到吃力,动作稍微迟缓,叶啸天的剑便逼近她胸口,她急得冷汗淋漓。就在这时,叶啸天忽然不动了,一把刀从他身前突现,刀锋上的血滴入尘土,他双目暴凸,手中之剑脱手坠地,身子直直往她扑来。
穆柯迅速后退,皱眉抬眼见一名身着灰衣,头戴斗笠的神秘男子赫然立在面前,此人熟悉的气息让她瞪圆了眼。
第三十七章 陌生故人
穆柯瞪着这戴着斗笠的男子,心跳似乎都停顿了,她虽看不见他的脸,可这身形却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逐渐重叠。
男子拽着她杀了出去,燕门外有一片密林,她被他拖着蹿进了丛林之中,很快消失于众人眼前。
燕无极杀红了眼,全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眼见着穆柯被人掳去,一时急火攻心,喷出一口淤血来,白鸿举趁机在他背后偷袭。却不料舒雨桐突然从侧面飞扑过来挡在燕无极身前,剑身刹时没入她的胸口,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白鸿举满头满脸。
燕无极周身暴发出浓烈的杀气,反身快如闪电刺进白鸿举的咽喉,再狠狠往前一推,将他的脖子对穿而过。白鸿举轰然倒地,他双目圆瞠,面色惊愕。
舒雨桐倒进燕无极怀里,她胸前的衣襟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似怒放到极致的火红色玫瑰,刹那芳华,瞬间枯萎。她缓缓抬起莹白如玉的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惜触手冰凉,碰到的只是他的面具,“无极,不要恨我……我做这些……只是因为太爱你……”
燕无极将她抱紧,“雨桐,我从未恨过你。”
由爱生恨,无爱哪有恨?她何其可悲,连他的恨都得不到……滚烫的泪水滑过脸庞,水润的眸痴痴凝望着他,“如果有下辈子,你能……爱我么?”
看着女子绝望的眼睛,燕无极亦难免动容,“下辈子别再遇见我。”
“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她饱含希冀的眸渐渐黯淡无光,停在他面具上的手骤然垂落。
石东来见白鸿举气绝身亡,自己带来的人已死伤无数,见情形不妙便趁乱抽身离去。余下的人死的死,逃的逃,燕无极无心追赶,将舒雨桐的尸身交与陆清风便飞身进入树林。他心急如焚地搜寻着穆柯的身影,嘶喊着她的名字,一想到她有可能经历危险,可能永远也见不着她便痛不欲生,被一种深深的绝望笼罩。
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深刻的意识到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已超越了所有,甚至连刻骨的怨恨亦变得无足轻重,更遑论什么天下第一,武林至尊?他原本就不图这些,争夺剑诀也不过是为了练成之后去朝阳宫与那人做个了解。可若失去她,他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戴斗笠的男人拉着穆柯穿梭于草丛之中,他行走间方向明确,想来早已将此处的地形摸透。穆柯盯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泪水越蓄越多,最终脱眶而出,无声坠落。想起那远去的少年时光……恍惚回忆起过往,仿佛是前生的事,忽而清晰,忽而朦胧,似远又近。
她狠狠眨了眨眼,嘴唇动了下,终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十三师兄……”
男子身形微顿,即而加快脚步,“此地不宜久留,出去再说吧。”
他虽没有承认,可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的十三师兄戎霁。
此时天色渐暗,清冷的月光透过层层枝叶洒下,穆柯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在穆家庄的点点滴滴。忽然间似听得燕无极呼喊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中似包含着深切的惊惶与绝望,撕心裂肺的喊声让她的心揪成一团,难受异常,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泛滥,燕无极,愿我们后会无期……
一条小路上突然蹿出一匹棕色的骏马,穆柯迟疑片刻便在戎霁的示意下翻上马背,待她坐好之后,他利落翻身在她身后坐定后便促马急奔。马似离弦之箭在林中奔跑起来,冷冷的风刮着她的脸微微泛疼,此时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不多时,他们便出了这片林子,沿着另一条小路继续狂奔,月色无边,穆柯举头仰望圆月,这才想起今日是十五。身后之人一言不发,只急急赶路,她有很多话想说,问他当日是怎么逃出来的,问他血洗穆家庄的究竟是何人,问他怎会在此地,穆归云在何处……她有很多疑惑,一时心乱如麻,倒是什么也问不出口。
从黑暗奔赴黎明,当一缕淡金色的光芒穿透厚重的云层照射大地之时,他们在一个山涧停了下来。
戎霁率先下马,朝她伸出手,她眼底闪过复杂之色,摇头笑道:“不劳师兄。”说着便轻身落地。
他默然片刻,抬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朦朦雾色中穆柯看得不甚真切,仿如身处梦中,回到了往昔岁月。曾经冷漠的人变得更加沉寂内敛,让她原本忐忑的心愈发不安。她一直认为戎霁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即使他总是一幅冷脸,她也未曾真的怕过他,只是如今再见,她却打从心底生出惧意。
他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递过去,她微微诧异,伸手接下,拆开一看,竟是几个酥油饼。她望着眼前的饼,目光幽深,“师兄竟随身带着这等吃食……不过此时还不饿,还是先放着吧。”
常青接过她递回的饼,只觉沉淀淀的,他终是张了口,“对不起……”
她面无表情,沉默半晌才道:“师兄何出此言?”
他撇开脸,似不敢与她对视,“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楚。”
穆柯看着他,正要说话,却见戎霁突然间面带惊惶,仿佛如临大敌,拽住她便要上马。她心头暗警,不由神情一肃,凝聚心神,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声,水流声……在这样的静谧中,她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忽闻一女声传来,“萧荆,宫主让你将此女抓回朝阳宫,你竟敢违背他的命令?”她的声音在这个山涧内回荡,清晰入耳。
第三十八章 真真假假
穆柯扭头盯着戎霁,刹时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目光复杂深沉,痛心疾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