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廖戮，你是来帮我采药的吗？”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身边。
    少年立刻回过神来，猛地抽回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被大人捉到似的。
    “华医师，你又借用了我的专属Y环！”廖戮不满地瞪着他。整个龙凰山庄，就只有华医师不怕他，也只有他，敢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叫他‘少爷’！
    “这可不算‘借用’！”华医师笑了笑道，“他是你的专属Y环，也是我的爱徒！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求我收她做徒弟的！现在为师教徒弟采药也不行吗？”
    “这事你还敢提？你并没有实行诺言，治好小哑的病！”提到这，瘳戮更气了，当初的确是他求他收小哑做徒弟的！不过这也是为了让他治好小哑的病，希望她能开口说话。
可怜的女孩(6)
“不是我没治好她的病，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病！”华医师抚了抚长须，懒泮洋地道：“我说过很多遍，她身体很好，喉咙也没问题，说不出话的原因，估计是受了过度的刺激，心理障碍的因素所影响！要想重新开口说话，就要靠她自己克服心里面的障碍了，药物上的治疗帮不了她的！”
    “我不管！反正她现在说不了话，就是你的责任！亏你还是传说中的‘神医’呢！我对你的医术越来越怀疑了！”瘳戮不屑地撇了撇嘴。
    华医师的老脸一沉，明显有些不悦了！小哑扯了扯瘳戮的衣角，用恳求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瘳戮斜眼看了小哑一眼，朝华医师哼了哼鼻子，不再说什么，对小哑丢下一句：“一柱香后到我书房来！”语毕，身影一闪，离开了。
    小哑走到师父身边，小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这个动作是在安抚他莫生气。
    华医师看着小哑，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医几十年，任何奇难杂症都难不倒为师，偏偏就你这病，为师无能为力。唉，为师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听到你喊我一句‘师父’啊！”
    小哑垂下了头，眼里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她知道，师父比任何人都想听到她的声音，也试过使用各种奇怪的方式逼自己说话，结果还是徒劳无功。看到师父终日为自己唉声叹气，她心里也很难过，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师父。
    “屈指一算，你跟着为师已有六年的时间了，你天资聪颖，短短六年的时间已把为师大部分的医术学会，是天生的医学奇才啊！师父这回总算没看错人了。”说到这，华医师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这辈子只收了两名徒弟，第一位第子也是聪颖过人，可惜为人贪图富贵，思想不端正，早在十年前已经被他逐出师门了。而小哑心地善良，纯朴老实，将来一定会用他的医术救助苍生。有个这样的徒弟，他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可怜的女孩(7)
华医师从怀里掏出一本厚重的书册递到小哑面前，道：“这本医书《百草纲目》是为师一生的心血结晶，上面记载着各种医术和药草的疗效，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好好研究，以你的才能，将来医术上的成就必定超越为师！”
    小哑双手接过书，以感激的目光向师父道谢。
    华医师伸出苍老的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略带不舍地道：“Y头，再过几天，为师将会离开龙凰山庄，四处游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将来有缘再见了。”
    小哑眼里闪过一抹惊愕，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早听师父提过这方面的打算，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师父真的要走，她的心还是很难过。毕竟师父是她唯一一个最亲的人。
    “傻Y头，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哭的！”华医生慈祥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仰起头望着天空自言自语：“天下无不散之延席，师父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如果有缘再见，我希望那时候，能听到你叫我一声‘师父’……”
    回到凤凰山庄，小哑按照少爷的话，来到书房前，正想敲门，忽然听到一把尖锐的女声从房里传出……
    “表哥，今天天气这么好，你陪我去骑马嘛！”
    “不去！”
    “那我们上山打猎好不好？”
    “不好！”
    “表哥，你别这样嘛，陪我出门逛一下啦！难得你今天这么有空，呆在这书房不是很闷吗？不如我们——”
    “闭嘴！你很烦！滚出去！”少爷不耐烦的吼声震耳欲聋，接着听到不满的跺脚声，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表小姐一脸委屈地夺门而出，看到门外的小哑，眼里闪过一抹惊慌，意识刚才的一切都让她给听到，忽然觉得很没面子，凶狠的目光瞪着她了她一眼，心里狠狠地咒骂她一句‘死哑巴’，然后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可怜的女孩(8)
小哑一直低垂着脑袋，见表小姐离开后，也匆匆转身欲离走。这时候少爷的心情一定不好，她可不敢招惹！
    “小哑，你要到哪去！给我进来！”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哑背脊一僵，也不敢怠慢，低着头走到少爷面前。
    “怎么这么迟才来？知不知道我在等你！”廖戮不悦地道，见她老是低着头，伸手扳起她的脸，生气道：“跟你讲过多少次了，当我说话的时候，要看着我！不许低着头！”
    感觉到他温热的大手触及她的脸，小哑微微一惊，赶紧退后了一步。
    瘳戮先是一楞，心里更生气了，但看到小哑绯红的小脸，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吓坏了她，眼里略过一丝尴尬，好一会才清咳道：“昨天借你看的书，都看完了吗？”
    小哑小心翼翼地点头。
    “字都看得懂吗？”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小哑又点了点头，怯生生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
    自从六年前被少爷带回山庄后，她成了他的书僮，每天女扮男装陪着他去书院上学，多亏了他，才让她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
    “眼睛闭上，把手伸出来！”少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小哑抬起头，不解的目光看着他，像在问：为什么？
    “快照做！”瘳戮有些不奈烦地催促道。小哑不敢多想什么，赶紧闭上眼睛。微颤的小手缓慢地伸了出来。
    瘳戮微微一笑，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轻轻地放在她的手心，宣布道：“好了，你可以张开眼睛！”
    小哑慢慢地张开双眼，看到手心躺着一把小巧又精致的竹筒，好奇地盯了半天，又看看少爷，水汪汪的眼睛像似在问‘这是什么’？
    “这是可以随身携带的毛笔！这小竹筒里面装的是墨水！有了这个，你写字就可以方便很多了！”瘳戮说着，变魔术似的从竹筒旁边抽出一根细小的毛笔，而竹筒上方则有个小孔被木块塞住，小毛笔刚好可以插进去。
龙凰山庄(1)
Y小哑惊喜的目光一直摸着那支小毛笔，心里喜爱极了。
    “怎么样？喜欢吗？”瘳戮一脸期待地问。
    小哑望着他点头，笑容如鲜花般绽放开来，嘴角露出两只可爱的小酒窝。那一瞬间，瘳戮被她的笑容深深地迷惑住了，望着她迷人的笑脸久久回不过神来……
    “叩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瘳戮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谁？”
    Y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回少爷，我是小翠，老爷和夫人正在找你呢，请速到大厅。”
    瘳戮皱了皱眉，对小哑道：“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在这看书。不识的字就记下来，我回头教你！记往不许偷懒，否则罚你不准吃饭！”明知道她不会偷懒，他还是习惯性地吓唬她。
    小哑乖巧地点点头，将手里的宝贝收入怀中。
    少爷的书房不是任何人都能进来的，平时只有小哑和小翠两人负责打扫卫生。见瘳戮少爷离开了书房，小翠拿着扫把，以打扫书房的名义闪了进来。
    “小哑，今天早上少爷见不到你，有些不高兴呢，他没找你麻烦吧？”小翠边说边关上门，然后一屁股坐到书房唯一的一张滕椅上。
    小翠和小哑的年龄差不多，每当两人独处的时候，小翠总会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到处乱坐乱摸，像个好奇的孩子。
    在龙凰山庄，也就只有小翠算得上是小哑唯一的好朋友了，其他Y环都不喜欢她，有的嫌她是哑巴，瞧不起她，有的则是妒忌她，因为少爷对小哑比较特别。在Y环们的眼里，少爷长得英俊帅气，又是龙凰山庄唯一继承人！这样的身份与外貌，无疑成了她们眼里的爱慕对象，如能有幸嫁给少爷做个填房小妾，也能荣华福贵一辈子了！
龙凰山庄(2)
小哑微笑着摇摇头，从书架上挑了本经书翻看了起来。
    小翠也挑了本书随意翻翻，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字眼，头就犯晕了，再转过头看小哑认真‘啃’书的模样，不禁羡慕道：“小哑你真好，有少爷教你读书识字，我啊，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