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黎凯驰发誓如果季男给不了他一个合理解释,那么他就把那个男人就地正法以泄私愤(私欲?)!
不过当推开浴室门时,黎凯驰惊着了,季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脚下还有滩可疑的白色东西。
看到黎凯驰进来,季男气息微弱的翻了翻眼皮,就彻底翻成了白眼。
黎凯驰对那堆可疑的白色的物体进行了检查,这东西他很熟悉,刚刚洗澡时还用过,是季男家那瓶家庭装的沐浴乳,再看到已经被踢到角落里的沐浴乳瓶子时,黎凯驰就更确定了。
这是……沐浴乳洒了,季男踩到滑倒摔着了?黎凯驰的记忆有了短暂的复苏,好像刚才季男叫他吃饭的时候,他随手把刚用完的沐浴乳随便的一放,然后听到了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不过当然太饿了,他根本没想过要回头去看一眼。
想来,悲剧就是这么发生的……
带着点内疚,黎凯驰扶起季男:“你没事吧?”
看季男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黎凯驰才松了口气。
“不行了……我的腰不能动了……”黎凯驰领会错了,季男摇头是表示不行了,而非没事了。
“那你不早说!”黎警官火了,把季男抱起来裹上了沙发上的毛毯就要往楼下抱。
“衣服,给我穿衣服啊!”虽然腰是受伤不轻,但脑子还没彻底坏掉,一个明显穿着别人不合适睡衣的男人抱着个全/裸的男人夤夜去看医生,天不亮医院就得轰动了:“再说你也要穿上衣服啊!”
最后两个人总算穿妥了,黎凯驰刚要抱人,季男一指门口鞋柜上放着的一个充电的小手电,让黎凯驰拿过来。
二楼的灯坏了,这个东西还是有一定用处的。又提醒黎凯驰拿上钥匙,季男这才由黎凯驰抱着下了楼放到了车上,黎警官加大油门一路驶向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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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10、
季男这一跤摔成了急性腰扭伤,医生让卧床休息一周,给开了一些镇痛消炎类的药物外,建议去看中医做推拿针灸治疗。
拿了药,黎凯驰从护士那借了辆轮椅,把季男推到车那,把人扶了上去。
“等我一下,我把轮椅送回去了。”季男点头,腰痛的他都没力气说话了。
黎凯驰推着轮椅没走多远,一辆车跟在他后面按了下喇叭。回头看看,黎凯驰自问没挡着人家路,不免有点抱怨大半夜的瞎按个屁呀,没公德心!
“凯子!真是你啊!”车停了,车灯很晃眼,黎凯驰看不清逆着光向他小跑过来的这位是谁,但能叫得出他的名字,想来确实是熟人了。
“陶阳!”黎凯驰也惊喜了!这是大学四年睡在他上铺的兄弟。扔开轮椅,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用猛捶对方后背的方式表示相逢的喜悦。
在都快把彼此捶出内伤的时候,终于放开了手。
“怎么?家人有事啊?”陶阳看了眼黎凯驰推着的轮椅,换了脸关切的表情。
“不是,一个朋友摔了一跤,我陪他来的。”黎凯驰也上下打量了一遍陶阳:“你干嘛来了?”
“我媳妇今天给我生了个儿子,我妈炖了鸡汤我刚回去拿来。”陶阳说的那叫一个骄傲,仿佛是他“亲自”把儿子生出来的一样。
“恭喜啊哥们!”黎凯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陶阳来医院还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不过我记得半年前我才参加你的婚礼来着,这么快就生了?”早产?
陶阳丢了个“不需要明说了吧”的眼神给黎凯驰:“对了,你怎么手机又换号了?打电话去你单位说你又换地了?”
咳咳……黎凯驰知道从自己工作这方面看是挺不着调的。警察对他来说,就是种职业,跟信仰啊使命啊这些伟大的词汇都不沾边,无非就是当差吃饭而已,跟一直在狱警岗位上积极向上努力进取的陶阳同志没法比啊。
跟陶阳交换了电话,两个人都有人在等着,也不方便多聊。临别时陶阳嘱咐下了个月的今天他儿子满月,一定要黎凯驰来喝满月酒,到时候他们当年一个宿舍的哥们都会把家属带来,要黎凯驰也带上,哥几个好好聚聚。
“那必须的啊!你儿子那就是我干儿子啊!”这是当年一个宿舍里开玩笑说的话,不过兄弟间的感情确实是真的。
和陶阳分开后,黎凯驰忙把轮椅送回去,回到车上的时候季男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睡着了?还疼的厉害么?”关上车门,黎凯驰把外套脱下来扔到了后面座位上。刚才怕季男呆车上冷,就先把车打着了,现在里面温度比外面高好多,暖暖的倒是让人有些想睡。
“好些了。”季男其实没睡,就是在那想应该问问黎凯驰的八字,哪天拿去找高人给批一下,看看两个人是不是八字不合。
这细一想,真是每次遇到这位黎警官都没有好事。第一次进了警局,虽然虚惊一场,但被他带着歧视眼光一通审问,小心灵还是脆弱了一下子。第二次程度就更进一步了,二度光临警察局不说,还蒙受了开两间房的经济损失,最郁闷的是结果居然还没住上!第三次钥匙丢了,这个也许跟他没什么关系,可他那句莫名其妙的告白把季男弄得好几天心潮起伏心虚不宁,结果他居然说过就算了,没下文了。再到这一次,直接由精神层面经济层面直接上升到肉体层面的伤害了,想起来就觉得凄凉,自己要卧床一周,身边连个给端口水喝的人都没有……
“瞎琢磨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的!”夜间车少,黎凯驰还抽空转头看看季男的脸色。
季男也不方便说就琢磨他这个灾星呢,摇了摇头说没事。
“担心你花店吧?”黎凯驰仗义的瞥了季男一眼:“你休息这几天,进货什么的这些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那怎么好意思。”季男客气背后的潜台词是自己这样都是拜这位仁兄所赐,他的这点帮忙自己也还受得起。
“跟我就别客气了,大家都这么熟了。”腾出手来拍了拍季男的肩膀,心里已经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打算。
季男只能在心底暗自摇头,是这个人太自来熟了吧!
回了家,黎凯驰又打算用抱的弄季男上楼。季男拒绝了,让他扶着就行了,不然真以为自己要残疾了。
扶着季男进了房间,把人送到床上躺下,黎凯驰发现季男睡的是个蛮大的双人床。
“床挺宽敞啊!”黎凯驰拍了拍床垫,一屁股坐了下来。
人家刚忙前忙后的带自己看完医生,季男即使困意十足,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你出去吧我要睡了,只得没什么精神的应承着:“小时候我和妹妹睡一间房,后来亚男大了,我爸就在阳台给我支了张床。这间卧室是我父母住的,一直就是张双人床,父母相继走了以后,我搬进来没两年床就坏了,原本也是放双人床的地方,就还买了张这么大的放这了。”
黎凯驰了解的点点头:“把药吃了吧,我给你倒水去。”
被殷勤周到的服侍着吃了药,季男躺好,黎凯还是没有出去的意思。
“你……还不休息吗?”终于忍不住还是准备逐客了,虽然不能逐出门去,但至少要逐出房间才好睡觉,再磨蹭会儿天都要亮了。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放心休息呢,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你坐在这里看我一晚上?”季男想要确认般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旁边一个大活人看着自己在床上躺着,守灵吗?这个黎警官实在有点热心过度吧?
“当然不是坐在这里看着你,我是趟在这里。”示范给季男看一样,黎凯驰也没脱外套就躺在季男旁边:“这样你有什么事情,比如喝水啊上厕所啊叫我帮忙就很方便了。”
季男面目扭曲的斜藐着身边对着天花板自说自话的黎凯驰,已经无语了。
自己只是腰扭伤,又不是被腰斩了,如果现在季男还能完全相信黎凯驰只是单纯的想帮自己,那么他也会觉得自己真是单纯过了。
“你该不是想……那个吧?”季男声音低的近乎唇语,偏巧黎凯驰刚关掉了床头的台灯,乌漆嘛黑的房间里可没人有那么好的视力还能读唇。
“你说什么?”看来警察哥哥的听力还是不错的,至少还知道季男说话了。
不过这种话往往没有凝聚出说第二遍的勇气,所以季男否认了自己曾说过话。黎凯驰也没再追究,全当自己幻听了。
“你不介意我把衣服脱了吧?”穿这么厚睡觉的感觉实在不太好。虽然礼貌上是询问了一句,但实际上问季男的同时黎凯驰已经开始着手悉悉索索的脱衣服了。
“你是警察!”黑暗中,季男故作镇定,实则语调还带着颤音的就来了这么一句。
“是啊!怎么了?”黎凯驰不大明白季男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自顾自的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就那么自然的钻进了已经被季男体温暖热的被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