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欲行兽欲未遂,徐进被宋光狠狠的打了一顿,冲着这顿暴力治理,徐进反咬一口,说是宋光无故打了他。
女儿家的名节很重要,尤其是当你极其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即便只是头发丝挨到了都会觉得恶心。
更何况当日宋怡的衣裳都破了,身子还有几道痕迹,宋光这时候告诉别人,是因为徐进无耻才打了他,无疑就是要往自己妹妹身上泼脏水。
换句话说,即便是宋光真的争赢了,徐进这也算是未遂,罪不至死,还会结下更大的梁子。
更何况徐进这样不学无术的混混,结交的三教九流的人多了去了,往后过日子一个不当心,出个什么意外,谁都说不好。
都说穷人家能吃苦,真要论起来,这样无权无势无财的人家,更能吃的,是亏。
宋家,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
最后,在只有两家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情况下,他们更是提了鸡蛋装了点钱去了村长家,把真相压了下来。
虽说徐进是个混混,可村长徐元终究是个有德行之人,当即就训斥了徐进,若不是徐进已经被宋光揍了,让村长夫人死死护着,说不准还得一顿打。
之后的这段日子,徐进消停了些,除开杨婉无端端跑过来让宋怡心有余悸,不想有什么牵扯,一切倒还是寻常模样。
如果说还有什么后遗症,那大概就是小妹再也不敢走夜路,更不敢和村长那边有什么走动。
狭小逼仄的西屋里,钱慕锦双手环胸靠坐在小妹的床上,看着眼睛红了的宋怡坐在一边,听着三句一叹气的宋大娘说清楚了整件事情。
宋大娘絮絮叨叨的说完了所有的事情,不忘记嘱咐:“老大媳妇儿,咱们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不只是小妹,你往后自然也是要当心些。”
钱慕锦的眉毛挑了挑。
不是害怕更不是担忧,这个表情更像是听到了什么连嘲笑都是不值得的事情。
“娘,您要说的就是这些?”钱慕锦把一根木簪子取了下来,将原本垂坠的黑发挽了起来起来,又将小妹递过来的头巾缠在发髻上。
乖乖,原本那模样就是谪仙美人儿,如今一副村妇打扮,非但不显得土气,反而越发的将美艳娇羞和那份干净澄澈的感觉结合了起来,举手投足间无一不吸引人的眼球。
垂眼素净,抬眼勾魂。
宋大娘心里暗叫不好:这媳妇,出去准得被盯上,这模样当真是不安全。要是像邻村何屠夫家的那个嫂子就好了……膀大腰圆,有危险的时候还能用拳头自保。
忧心啊忧心!
宋大娘的担心丝毫没有传递到钱慕锦那里去,完好头发的美人就着一盆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旋即转头对小妹道:“既然话都说完了,那就走吧。”
宋大娘的表情裂了:这这这……这咋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呢!?都说了这个门出不得出不得,咋还要出去啊!哎哟不好!不会是又想跑了吧!?
宋大娘质朴的小眼睛里升起了一丝丝的狐疑。
钱慕锦现在在宋家已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位了,她要做什么,宋家二老,老大老二老三,无一不被她招去注意力,这会儿她执意要出去走走,小妹没事儿却不敢陪,老大想陪却还有事儿。
地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宋家二老都想去帮着老大快点干完,听说今年粮商提早过来,时间得抓紧了。
于是乎,这么一拖再拖,钱慕锦的神色就冷了。
“出个门磨磨唧唧,一个王八犊子还能翻了天了?”钱慕锦神色不善,语调冷清。
宋家吃这个亏,打从一开始就准备一忍到底,若不是根本无力反抗,有没有好的法子,谁愿意这样战战兢兢的?
“小妹,你陪着大嫂出去吧。”就在一家人僵持不下之时,一直看不惯钱慕锦,处处唱反调的宋励竟然破天荒的和钱慕锦站了一个队伍!
宋家二老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被宋励打断:“大嫂说的没错,我们越是忍让,徐进只会越发猖狂。青天白日,能出什么事?”
宋家里,唯一对这个哑巴亏无法下咽的大概就只有宋励。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他尚未有什么功名,反倒要靠着年迈的父母和大哥小妹来供他读书,最后除了将这些作为自己越发奋进的动力,他也别无他法。
可是今日钱慕锦这样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仿佛将他心里的男儿血性都挑了起来。
他就不信,徐进能胆子大到这个地步,小妹没必要受他胁迫,若是他敢做什么,自己就是不要那些功名也要把徐进狠狠惩治一番!
宋励的意外站队让外出事件很快有了结论——该干活的干活,要遛弯的自便。
于是乎,钱慕锦就这样大大方方的领着尚显局促不安的小妹出了门,宋励等到家里人都干活了,悄悄的跟了出去。
这次当真不是宋家多虑,因为钱慕锦和宋怡才将将拐过一个弯儿,徐进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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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前有流氓,后有锦娘
徐进出现的时候,宋怡下意识的就叫了一声,瑟瑟发抖的躲到了钱慕锦的背后。钱慕锦偏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姑子,目光平静的落在了十步开外的男人身上。
不对,用男人这个词,不是很准确。
青黄未接瘦啦吧唧,明明一张脸还稚气未脱,却偏偏要露出那种成年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这就好比希望小学上那张“我要上学”的大眼睛盯着你,却流露出“小姐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胸吗”的神色。
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徐进的眼珠子忽闪忽闪的,隔着一段距离,钱慕锦甚至都能听到他骤然一声抽气,然后是急促起来的呼吸,透露着“瞧见了宝贝,而这个宝贝却不属于自己”的渴求。
宋怡躲在钱慕锦背后,小声的告诉她:“大嫂,他就是徐进……要、要不咱们回去吧。”
要不是宋怡发话,徐进几乎就要瞧不见钱慕锦高挑个子背后的小姑娘了。
男人这种生物,永远都是不知餍足,见到更好的,那些原本觉得好的,也就不好了。
今年过年的时候,徐进还因为宋怡穿着的这身花衣裳而花痴了好久,可今日一见,他才终于觉得宋怡穿这身衣裳就跟木棍子上套了个袋子似的,哪哪儿都是空荡荡的!
眼前就不一样了!
钱慕锦身材匀称,气质出众,容颜绝佳,让徐进身为男人的反应在此刻得到了最大化!
徐进:这才是女人!
两方相遇,宋怡如同惊弓之鸟,徐进则如待攻之狼,唯有钱慕锦神色自若的把身后的小姑子提了出来,拉着人就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徐进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当即往前跨了一步,将去路给堵住,如同所有戏文里轻佻浪子一般,扯着一个痞痞的笑:“哟,这不是宋家小娘子吗?”
宋怡死命的低着头,钱慕锦认认真真的看了徐进一眼,淡淡开口:“你在跟我说话?”
这坏人作恶,就喜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因为谁都不认识你,只要会装,鬼知道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土老鳖?
所以,对于钱慕锦的陌生姿态,徐进顷刻间就收了那流氓小痞子的模样,小腰杆儿一挺,连语气都变得正经起来:“宋家娘子怕是不认得我,我是本村村长的儿子,小娘子若是不介意,大可唤我一声徐二哥。”
钱慕锦微微皱了皱眉:“徐二哥?”
徐进把这个疑问句当成了肯定句,整个人都忍不住膨胀了。要知道,这村里的姑娘,除了宋怡这个胆小怕事的,其他的都是知道他这个人了,已经没有什么挖掘前途。
可眼前这个尤物不一样,在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之前,要是能弄到手享受享受,那可是天下第一大美事!
钱慕锦盯着徐进看了好一会儿,在徐进想入非非时,朱唇轻启:“还真是……人如其名。”
人如其名!?可是觉得他当得起一个“哥”字!?
有戏!
徐进的鼻孔涌出两道热气,整个人都振奋了!
不同于和宋怡时候的轻佻无赖,徐进此刻已经是完美公子的形象,不但把刚才流里流气跨出来的那一步退了回去,还人五人六的做了个揖:“小娘子谬赞了!”
身为村长之子,徐进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有东道主的感觉,“小娘子方入本村,若有什么难处大可来找我,以免和别人有什么争执就不好了。”
钱慕锦垂眼看作揖之人,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