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6正文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18章
“母妃,儿臣可否自己请旨。”
“一个字也不许你提。”德妃娘娘才不想要别人看自己皇儿的笑话,自己被人笑却是无所谓。
“母妃?”
“母妃明日只说看中了宗家的小姐,先探些你父皇的心意,但十有八九他会将此事搁到一旁,你也知道,若是旁人家的千金还好说些,宗大学士之流的直性人如今都不太得你父皇的意,况有你皇兄娶了苏映枫之事在前,他定是不喜你也娶了自己师傅家的千金,弄得不好适得其反也说不定。”
“母妃说的没差。”李重正对母妃这番话自是赞同,而于此也深觉自己到底还是不够老练。
“明日若是无果你也不必急于一时,母妃日后会多招宗凝进宫几次,得些机会到你父皇跟前才好说话。”德妃娘娘对儿子自是全然维护,此时即便明知宗凝的性情做正妃有些不够稳妥也不计较了。
“嗯。”
“快回宫歇着去吧。”
李重正知道自己这一通折腾母妃今晚定是难以安眠了,不过他心中却是轻松了不少,如同搬去了块大石般,只觉再见宗凝时不用再有愧意于她,至少再偷个香吻之时也心安理得了。
事情正如德妃娘娘所料那般,宣和帝甫一听说她要为皇儿尽早择妃便皱起了眉,只说她于此事上失了慎重,单是一已妇人之见,皇子大婚自要依着既往的规矩行事,做母妃的只管替他暗里先留意着,哪有这般急三火四、迫不及待的,可是皇儿于这女色上惹了是非不成?若真是有那也是你这做母妃的考虑不周,怎不为他选好引事的宫人。
德妃娘娘回宫后自不会将原话学于皇儿听惹他烦闷,只说此事容后再议,母妃定会让宗凝做你的正妃便是。
李重正本意也是想给宗凝个惊喜才有这番举动,如今未能得成自然或多或少是有些郁色呈于面上,不过能见此他此等情形的却也只他至交好友萧缜而已。
“我这中书舍人官阶虽不甚高可到底也算你父皇身边的近臣了,怎不见你有何恭贺之举?”
萧缜前几日于御书房内宣和帝应答时事的机敏深得他意,且他那一笔好字写的比以往更加精进,而那时也恰逢中书舍人的位置就要空悬,宣和帝便趁些时机提拨了这少年郎,当然也有看在他父亲与祖父两代为官俱都勤谨的份上。
“你要不说我倒是忘得干净,真是糊涂。”李重正说着话便示意一旁伺候的小顺子牵马过来,他与萧缜恰好就此时机饮上几杯浇愁了。
“我倒是想听醉仙楼的说文了。”萧缜也不推辞,翻身上马,两人醉仙楼方向不紧不慢的去了。
他二人这一去不消说自然又是于此处流连了半晚,不过李重正未能借酒浇愁,反倒是被萧缜当头棒喝,怒其忘了男儿的担当。
“你倒是只为着这一已儿女私情难过,全不虑及你与你母妃的将来。”
“谁与你这般说的,我定要我母妃于宫中再不必看旁人的脸色便是。”李重正被萧缜这样一说自是有些气结,由此,一杯酒便又灌了下去。
“你即这般想的,如今最该做的便是要得你父皇的倚重分些家国政事在肩才成,难不成以后果只做个无事一身轻的纨绔膏梁?”萧缜之意便是指凤朔皇族之中那些个成日里走狗斗鸡、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之流。
李重正至此方陡然警醒了些,想着自与宗凝有了纠缠后自己确是有些荒于政务,而有心人于此自会抓住时机,看来以后倒要多在政事上用心了,母妃也说,宗凝早晚都会是自己的正妃,以后腻在一处的时候长着呢,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可让李重正烦恼的是,他此后半个月未去宗凝处便有些禁不住了,这一晚终于又是做了回采花贼,赖在宗凝房里不肯离开,定要人家将衣衫解开验一验伤势可是全好了。
“乖,看一眼我就走了。”
“都说好利索了你还看做什么?”宗凝这会儿衣衫尚且整齐,自然就不肯让李重正占便宜了。
“我看了才放心不是?”
宗凝听他这样一讲便在屋子来回走了几步,又甩了甩胳膊,示意自己无事,待要笑着与他开口时却听得外间丫环说自己的老祖母过来了。
李重正何等机灵,未等宗凝说话人便已经到了窗口,一个起落便出了屋子,而宗凝的祖母这当儿也推开了她的房门,后面尤跟着搀扶她的丫环。
“祖母这时候可该歇着了,若是累着了可怎么好?”宗凝过去亲自扶了祖母,两人一道坐在自己平日里常坐的榻上。
“今儿个不知怎么就睡不着了,想和凝凝你说会儿话。”
“这一晌午可没少说了,祖母怕是忘了不曾?”宗凝将头靠在自己祖母的身上,她还是惯于同这带自己长大的老人家撒娇。
“可不就是忘了,白日里就想着把这东西给你,谁知末了还是这会儿才想起来。”宗凝的祖母慢悠悠地将手里捏着的一个小布包裹层层打了开,里面却是两枚浅碧色的玉璧,宗凝淘气的拿起一枚对着烛光看了看,那样式虽不十分的精巧新奇却也不失古朴大方。
“凝凝喜不喜欢?”
“祖母可是要给我的?”宗凝以往真就未见过这东西,想着祖母这会儿拿出来给自己看定是个稀奇的宝贝,因此那眼光里便全是期盼。
“这是你祖父当年送我的东西,两个是可以合到一处的。”
宗凝一听这话忙仔细看了手上的玉璧,果然,两枚上面的云纹饰样雕刻的线条有些不同,一枚用的是阳线雕,另一枚则是阴线雕,合到一处确是严丝合缝,看来这东西定是祖母的爱物,说不上是她与祖父的定情信物也说不定。
“凝凝以后要时时戴着它,这东西虽值不了太多的银钱却能保平安呢。”
“那我与祖母一人一个好不好。”宗凝孩子气的便将其中一枚要与她祖母戴上,却被她轻轻地推开了来。
“总说些傻话,这哪里是与我这老婆子分开来戴的。”
“祖母笑话我。”宗凝这才反应过来祖母此举动是何意,她面上一红便扑进了老人家的怀里不肯起来。
“凝凝是大姑娘了,祖母高兴呢。”
“我小小的时候祖母便不高兴么?”宗凝半个身子倚在她祖母怀中,调皮地做出一副小婴儿的姿态。
“那时只怕你活不到这么大,还真就不如现在这般高兴呢。”
“算命的相士说些混话如何能信得。”宗凝慢慢地收敛了笑意,正正经经地坐起了身,祖母的话让她心里的委屈又有些浮起,当年不过是个相士与爹娘说自己及笄之前断不能长于父母身旁,他二人便将自己扔给了祖父祖母,有时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
“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想想你姐姐,哪里有不疼自己孩子的爹娘呢,他两个也是不得已。”宗凝的祖母想是说的有些累了,抚了抚胸口,又长出了一口气。
宗凝一听到此哪里还敢有一点儿不高兴的意思,忙忙的堆起笑脸逗老人家高兴,“知道了,您老人家这会儿累了吧,要不就在孙女这屋里歇着得了,我这就给祖母铺床。”
“算了,我还是回自己的房吧,怕你嫌我这老婆子醒的早,你这丫头一向是贪睡。”
宗凝的祖母颤巍巍地起身扶着丫环的手转身走了,宗凝送其出了门回房才发觉自己随手放在榻上的玉璧没了踪迹,她初时自是心惊,可转头一想便知是何人做怪了,自然是当惯了贼人的李重正所为。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两天算是日更了吧?哈 哈
☆、第十七章
宗凝待丫环均退下后将房门关好,转过身,果见李重正又安闲地坐到了自己床头,且那手上把玩的可不就是方才的玉璧。
“你还要顺手牵羊不成?”
“本就是该送我的东西。”李重正手里把玩着这色泽并不十分晶莹的玉璧,越看越喜它的温润柔和。
“哪个说过这就是送与你的?”宗凝不服气地顺嘴回了一句,实在是见不得有些人的霸道。
“自然是祖母说的。”
宗凝对于此等无赖没一点办法,只能看着李重正坐在那儿将两只玉璧分分合合,不但无一丝起身回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