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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路过,就上来看看。”芙罗塞毕娜不在乎引起赌徒们的关注,对莫斯提马说:“利未安森的幽灵船队最近又活跃了起来,他不仅在火山这一带的河流频繁出没,也有向你这条航线靠近的趋势。而且堕落的炽天使萨麦尔现在还没有线索,你在经营赌船的同时如果有什么发现,要及时联系我们。”
“多谢大人的提醒。”莫斯提马恭敬地说:“对付幽灵船队,还要仰靠首席领主大人了。”
“职责所在,没什么。”芙罗塞毕娜淡然一笑,勾魂夺魄的双眸却在在场的赌徒的身上逡巡。突然,她好像发现猎物般将视线停留在撒旦叶的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万种风情的芙罗塞毕娜一步一晃地来到撒旦叶面前,媚声道:“魔族,你叫什么名字,到我的船上喝杯酒吧。”
“芙罗塞毕娜小姐。在下摩洛,是赌徒,不是酒徒,还有,我比较喜欢天使。”摩洛拒绝得异常直接,甚至有点不留情面,让在场看热闹的赌徒们都冷汗直冒。
莫斯提马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他不赞成这样拒绝女人,怎么样也该更委婉一点的。
“哦?天使,就是他么?”芙罗塞碧娜已然发现站在撒旦叶身边的路西菲尔,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想要勾起路西菲尔的下巴看个究竟。
撒旦叶先行一步,将路西菲尔的身体揽在怀里。迫于形势,路西菲尔虽然有点不愿意,但只好配合地让他搂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女领主的目光还在撒旦叶的身上逡巡,好像并没放弃。路西菲尔心一横,抱住撒旦叶的腰,将头埋在撒旦叶的颈窝里,紧张地喊了句:“摩洛,我……”路西菲尔怎么也没把“不让你去”说出口,不过却发觉这样欲言又止的效果也不错。
“芙罗塞碧娜小姐,我的天使朋友对您这样的身份有些紧张……”撒旦叶心花怒放,搂着路西菲尔的手力道加重了些,显得他有点神经质似的护短。
“真让人看不下去。天使到底有什么好?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你们这么紧张干嘛?”芙罗塞毕娜轻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骂了一句。
周围的人都替他们捏了把汗,以为芙罗塞毕娜要发火。
“和天使有奸*情的魔族,本领主还不惜得要呢!”谁知女领主一甩长发,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了。
等着看热闹的赌徒们诧异了,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太没看头了。在他们的意识里,魔族这么拂了女领主的面子,怎么也要被教训一番才是的。
芙罗塞毕娜在赌船甲板上巡视了一番,好像再没发现感兴趣的人和事,便和莫斯提马简单地闲聊了两句,就回到了巡逻的船队上。
等到船队真正离开,赌船上的气氛才真正地缓解下来。
莫斯提玛冲着摩洛打了一声呼哨,好像祝贺他一箭双雕阴谋得逞似的。
眼前的热闹没看成,赌客们又开始谈论起海盗的话题了。
“利未安森?是那个海盗么?”
“听说他是个疯子。”
“还是不要遇见的好。”
“那是自然。”
……
路西菲尔望着渐行渐远消失于云间的船队,推开揽着自己不放的撒旦叶。
“呵,抱着你的感觉还真好。”撒旦叶意犹未尽,觉得芙罗塞碧娜应该在这船上再多呆会儿。
“你竟然这样不留情面地拒绝一个女人的邀请,未免太刻薄了点吧。”路西菲尔脸上有点挂不住,却装作不理会撒旦叶的话,就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可不好招惹。据说她最恨始乱终弃的男人,如果我答应了她,又惹得她不高兴,难免会引来她的憎恨。听说前一阵子,她还将一个背叛她的男宠制成了活骷髅,我可不想那样。所以得罪谁也别得罪了女人,这话说得有道理。”
“好恐怖”奥微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插了一句。
“那她说的利未安森就是第六层那个海盗了?”路西菲尔问。
“天使大人,你对魔界的事也很了解嘛。”
“我会关注一些魔界有意思的事情,就比如这个幽灵船队。”
“利未安森是个有多重人格的海盗头子,实力很强悍,曾被别西卜关押在监狱里,后来逃脱了。据说他人格很不稳定,有时通情达理,有时狂妄暴虐,又有时自卑懦弱,但总地说来,性格有些孤僻。他逃脱以后,给别西卜惹了不少麻烦,别西卜每次重兵围剿都没能成功,也拿他没办法。”
“难怪人们都说他是个疯子。”路西菲尔说。
“其实别西卜也是因为想收他做部下才没有杀他,但奈何他的人格太不稳定,难以掌握,所以这次才下了格杀令。”
他们边说边走回赌台边,这时看热闹的赌客们也散去了,赌桌边上还是他们几人。
奥微虽然已经出局了,可他还在原位上坐着看。他看着路西菲尔和撒旦叶的筹码慢慢增多,心里暗暗高兴。终归这些钱又回到了自己人的手里,没被糟蹋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三个魔族的士气越来越低落,他们眼看大势已去,知道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于是把剩余的全部筹码押了出来,华丽丽地输给了撒旦叶。不过他们也并没有离开,从言语中他们知道天使和魔族之间有一场胜负的较量,真正的赌博现在才开始,他们都饶有兴趣的等着看结果。
赌台上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四个赌客出局而变得松散,而是更加紧张了起来:现在赌台上只有撒旦叶和路西菲尔,而他们手中的筹码几乎相当。分胜负的时候到了。
他们接过发牌者的底牌,下过盲注后,发牌者亮出第一张明牌:黑桃9。
撒旦叶下注1000金币。
路西菲尔跟注1000金币。
又三轮亮牌过后,明牌为黑桃q,方块k,黑桃10,红桃6,桌面筹码2万金币。
撒旦叶下注2000金币。
路西菲尔想了想,跟注2000金币。
发牌者亮出最后一张明牌:黑桃k。
撒旦叶下注1万金币。
路西菲尔拿出1万金币的筹码,又略微犹豫地摸了摸戒指,将全部的筹码推进了奖池。
“加注12万8千金币,二人争牌。”发牌者的声音依旧木然。
然而赌台上的气氛异常紧张,天使已经将全部赌注押了出去,已出局的赌客们都摒住呼吸等着看魔族的反应。
看着路西菲尔的左手,撒旦叶平静地笑着,自言自语地道:“我看你这次还是在诈牌。”
路西菲尔不说话,只是非常冷静地看他。
“我跟。”想起他们之间的那个赌,撒旦叶也将所有的筹码推到奖池里。他赢定了。
赌客们发出一阵嘘声,分胜负的时刻到了。而他们不知道,与此同时,胜负不仅决定着金币的归属,还决定着一个人的秘密。
撒旦叶将底牌摊开:梅花k和红桃k。
发牌者道:“四个k。”
红发魔族已经开始替路西菲尔沮丧了,撒旦叶的牌非常大,凑成赢他的牌的几率微乎其微。
然而路西菲尔面色过于平静,这让在座的魔族都不敢出声,也许还有奇迹。
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路西菲尔的底牌上,路西菲尔不动声色地将牌翻开:黑桃a,和黑桃j。
发牌者道:“黑桃10至a的同花顺,最大。”
出局的赌客们都吸了一口气,最大的黑桃同花顺,可遇而不可求的。
路西菲尔望着撒旦叶,慢慢地道:“四成的运气和六成的诡诈才能凑出不到一成的机会来赢你。摩洛,恐怕你的好运在和莫斯提玛赌博时用完了。”说着将两张底牌抛入奖池中。
奥微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
转瞬间被扭转战局的撒旦叶思索了下,忽然明白了什么,潇洒地笑道:“从我认为你摸戒指这个小动作就是想诈牌时,我就输了。”他摊开双手:“你伪装的真好,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如果不是我的胜算确实不高,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的。”路西菲尔挑衅地看着他:“这得多谢你那些善意的提醒。”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实输了。”撒旦叶站起身来,来到他身边道:“我们出去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这个□□废,黑桃同花顺最大
☆、沙卡利曼耶尔
二人在众人目光的护送下走出赌厅,再次来到甲板上。
天还没亮,估计这时赌船已经行驶到第五层了,船帆猎猎作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风了。
撒旦叶舒服地靠在栏杆上问:“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愿赌服输,会如实告诉你的。”
烈风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吹散,胡乱地抽打。
“沙卡利曼耶尔。”沉默了良久,路西菲尔终于开口说出这个名字。
撒旦叶的表情像被急冻了一般,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着他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路西菲尔毫无表情:“你要回答我三个问题,而我不用回答你。”
撒旦叶抽气般地笑了一会儿,等他笑完了,他的目光又恢复往常的温柔和深邃,他平静地说:“你问吧。第一个?”
路西菲尔问:“你是怎么从神封之境里逃出来的?”
“你们管那里叫神封之境么?看来你想问的人是沙卡利曼耶尔,刚才输给你的是摩洛,你应该问摩洛的秘密才对。”
“我想知道的三个秘密是关于你的。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证明你不是沙卡利曼耶尔。”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