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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净愣住,江允随已经从景玉手里拿过火把,扔到火架上,看也没看一眼便转身离开。
回到梅阁,风凛冽地吹进来,夹着暗香红梅,一枚梅花瓣飞过来,江允随侧身一抬手,漫不经心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
来的人一身火红色的裙装,迤逦而下,面容精致秾艳,五官的线条都带着漂亮的优雅,艳而不妖,纯与魅结合,生出的一举一动间都带着惊人的勾魂意味。
水宿上前,单膝在江允随面前跪下,微微抬脸,形成一个完美的角度,近乎虔诚地看着江允随。
她缓缓地勾起颜色浅淡如花的唇瓣,扬起了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笑容,单手置于胸口道:“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
开心的无法自拔,遇到补分小天使<( ̄︶ ̄)抱住亲个
不过我要说个很沉重的事儿
今天午休的时候教室电线起火,因为起火的地方就是门上面,连接的多媒体,根本出不去,学校规定中午是静校时间,大家都在睡觉,开始燃起来的时候没声音根本没人发现,都是被焦臭味给弄醒的,电线彻底燃起来的时候,班上有些女同学都被吓哭了……
要不是值勤的班级即使发现,去关了总闸,不然我都领便当了……
后来我都没缓过神来,虽然没哭,但也挺狼狈的,身体一直发抖……
不过,最重要一点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没上晚自习啊哈哈哈!!
但希望大家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像蠢作者一样,一定要首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啦,我是妥妥的反面案例。
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保持冷静保持冷静啊!
不过遇到补分小天使真的超开心,比涨收藏涨点击还开心,好想绕地球三圈跑转圈圈(*/w\*)
第50章 江湖卷
——最好的博弈家是连自己都可以当做获胜的筹码。
忘尘谷内一如既往地安静祥和,世俗都与之远离,仿佛江湖的纷纷扰扰都无法撼动这一丝宁静。
浮生未歇,未歇阁。
云长风拿出砚台,右手拿着墨锭,缓缓转动,动作规律而优雅,他低垂着眼,乌发轻轻落下在空中画了副水墨。
研好墨,他铺开一张宣纸,拿出一支毛笔蘸水,润笔,点墨,缓缓在纸上写字。
他的字不似楷书的端庄优美,不似草书我行我素,不似隶书的内敛复杂,和行书很像,飘逸流溢,但细看又不像,瘦骨孤独,锋利如刀,却又如复杂的浓笔水墨。
这是属于他的字,他凝视着宣纸上的字迹,他写着三个字。
江允随。
直到墨干,云长风这才放下笔,起身离开。
魔教位于天华山,正道在七天后开始大肆围攻魔教,大半个武林都倾巢出动,叫嚣着取魔教教主首级。
江允随坐在魔教他的房间里,定定地看着手掌心的枯桃,挑唇笑,思绪空了一下。
十年前,他父亲与当时刚上任的武林盟主,也就是上官海比试,他本身就带有旧伤,与上官海比武输了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江湖人看的从来不是理由,而是结果。
输了便是输了,魔教遵守约定不再危害武林,但谁又料的道,上官海居然下了毒,他的父亲回魔教后不久就丧命,魔教大乱。
那个时候,他十岁。
他在各色质疑中,在勾心斗角中,在腥风血雨中,一点点强迫自己脱掉稚嫩的外衣,一点点撕毁自己最后的天真,手染鲜血地成长。
他容不得自己有一丝失误。
上官海,自然是由他杀死的,也不亏他掩藏了近三年的身份,布了这样一个局,一步一步,走的格外艰辛,虽然上官海讨厌他,但也同样信任他。
这十年,魔教衰败,不知道多少魔教弟子死于正道之手,他们杀些正道之人又算什么?
手中的枯桃似乎还有淡淡的余香,江允随将枯桃放在桌上,倒了杯茶慢慢喝起来。
“教主。”水宿推开精美镂空花纹的房门,艳丽的容颜微微带着笑,她是魔教的右护法,更是见证和陪伴江允随成长的人,她的名字取自诗词。
念水行云宿,栖迟羁旅,鸥盟鹭伴,归来重约。
满室凝尘澹,无心处、欢情最薄。
何时遂、钓笠耕蓑,静观天地乐。
水宿看着正在漫不经心喝茶的黑衣青年,他的袖口绣着白色的云雀,嬉戏或是杀戮。
“何事?”江允随放下茶盏,单手撑着下巴,半仰起身子,黑色的衣袍微微滑落,一部分拖在地上。
“月归山庄庄主景玉已经带领人马杀到了天华山山底,您要下去吗?”水宿低头,她自然知道教主与景玉和白四公子的事情,问的语气带上小心翼翼。
景玉,白洛溪……
江允随饶有趣味地笑了一下道:“为什么不去?”
所有的一切,都该到了了断的时候了。
天华山脚下,各门派弟子与魔教弟子打的难舍难分,更有一些正道弟子一想到自己的师弟师妹师姐师兄死于魔教之手,便杀红了眼。
魔教之人也全力应战,打的酣畅淋漓,十年的憋屈怎可一朝散去,一开始是与人数占优势的正道打的不相上下,但随着时间流逝,便开始处于劣势。
“你们魔教教主在何处?让他出来速速应战,我必取他首级!”一草莽大汉光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面是道道狰狞的伤疤,他一举手中大刀,朗朗开口。
“呵,你说话也不怕嚼了舌根子。”远处传来银铃般的女子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众人不由地警惕地朝声音方向看去。
“呦呵,看错方向了哦。”
话音又再次响起,刚才那个草莽大汉脖子上渗出一道血痕,在众人始料未及时倒地不起,耳边的笑声依旧俏皮而轻快,“一群傻子。”
景玉轻轻皱眉,俊秀容颜洁白如玉,他抬起剔透的墨染眸子,手中飞刀转动,手腕向上,飞出飞刀。
只见红衣一闪,视线中出现艳丽的红衣女子,她手里拿着长鞭看着景玉,长鞭上挂着倒钩,下面是血槽,狠辣至极,一甩一收间夺命无数。
水宿艳丽的嘴角露出一抹薄凉的弧度,“不愧是月归山庄庄主,也不愧是教主看中之人。”
魔教之人看见她,皆是欣喜,喊道,“右护法!”
“右护法你终于来了!”
景玉看着水宿没有开口,一旁的白洛溪皱眉,出口道:“魔教右护法,敢问魔教教主为何……”
他话还没有说完,白父就打断他的话,开口道:“魔教右护法,我们并无他求,一是希望魔教不要再危害武林,二是为上任武林盟主报仇取魔教教主首级,并不打算为难你们。”
水宿眼睛一眯,瞳孔里藏着爆裂的怒火,朝着白父狠狠一甩手中的追命长鞭,白洛溪手中长剑一挡,却不知为何水宿看着他,不忿地收回手中的鞭子,但倒钩已经伤了不少人。
正道人士见此,纷纷大怒。
旁边更是有人说道,“魔教教主不出来,不会是胆小鼠吧,怕了吧?”
此话一出,引起人哈哈大笑,只有景玉眉心一皱,白洛溪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一幕,却无话可说。
水宿皱眉,握鞭子的手越发紧了。
“我只是担心你们怕而已。”
淡淡的嗓音,如同玉石轻触,珠滚玉盘,字字清晰,仿佛水流顺着溪流而下,突然一个拐角,沿路的风景便消失在视线里,然后邂逅下一个惊喜。
景玉听到这声音,眉心越皱越深,他偏头和白洛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一丝不可思议。
景玉闭上眼又睁开,想起江允随的无故失踪,手狠狠地握住剑柄,目光如炬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道之人皆是警惕,担心这魔教教主会和水宿玩同样的把戏,握紧手中的武器。
但显然,魔教教主没有兴趣像魔教右护法一样和他们玩,一道黑色的身影渐渐靠近,墨发未束,脚踩落叶不断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众人心脏不由地提了起来。
“教主!是教主来了——”
魔教之人欢呼起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高兴神色。
视线渐渐靠近,露出那张在场一半正道之人都熟悉至极的容颜,那张俊美精致如刻就的容颜,那人凤眸戏谑地看着他们,眼底流转着淡淡的绯色,薄唇似笑非笑。
全场安静到针落可闻。
他的视线从众人身上缓缓掠过,在看见景玉和白洛溪的时候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掠过。
江允随……真的是你啊……
景玉手无意识地一松,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发出“铮”的一声,才惊醒回众人。
白洛溪上前踏出一步,满脸愤怒,张口就要说话,却感到右手传来一股拉力,回身看去。
——是景玉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