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包含了太多东西,自嘲?绝望?悲凉?放纵?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成败
岑蓝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坐在真皮沙发上,电视里屏幕上一片雪花,她呆呆的看着,心思却早已不知道飘去了哪里。白天在西餐厅吃下的东西,早就如数的奉献给了马桶,现在她的胃一阵阵的抽搐着,细小尖锐的疼痛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狰狞。
秦彦书还是没有回来,手机也一直关机着,她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应酬到底是在男人的餐桌上还是女人的床榻上,现在自己只想等着他回来!哭也好,骂也好,她就是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时间过的这样慢,岑蓝一边数着时钟的滴答声,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午夜,外面才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开锁声。
她一个跃步上前,猛的一下打开了防盗门。
“你去哪里了!”
高亢尖锐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秦彦书本身就喝了一点酒,现在被她一惊,好半响才回过劲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岑蓝。那张青白颜色的脸,透出衰败的气息,头发凌乱的束在脑后,不知道是去过哪里,身上散发着一股酸涩味。
他没由来的觉得厌烦,早上她不死不休的给自己打了电话,一点脸面也不给自己留下。到了下午才知道,她原来去找了钟芷晴,还泼了她一身的咖啡。想着在自己面前那样柔弱却愧疚自责的芷晴,秦彦书觉得现在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有些恐怖。
“你怎么还不睡觉?又想干嘛?早上我在开会你不知道吗?
“干嘛?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不知道吗?秦彦书你跟那女人到底想要怎么样!”岑蓝上前就抓住他的衬衫前襟,眼睛里的恨意喷薄而出。
“不是说了给我时间处理的吗?你今天为什么又去给她难堪?她一个女人在国内孤苦伶仃的!你什么都有了!你还跟她过不去做什么!”秦彦书的口气不大好,原先温柔体贴的岑蓝让他觉得愧疚自责,可是这样跟寻常泼妇没什么两样的她却让自己有些厌恶。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谁都别睡觉!秦彦书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妻子!”岑蓝带着哭腔,无论他怎么劝慰也不肯撒手。
“够了!事情我会处理好!如果你还要大半夜的发狂!那么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他真的有些气恼了,早已说好给他时间善后,现在却又咄咄逼人的叫他难堪!秦彦书觉得又烦又躁,直接进了书房关上门不再理会岑蓝。
她跌倒在地上,窗外的凉风不停的在屋里冲撞,哭声有些岔气,也顾不得抹一把眼泪。原来真的是这样,相爱时,男人把女人比作明月,星辰,流岚等所有美好的事物;等到恩断义绝时,他们又将曾经像瑰宝一样呵护着的女人一脚踹开,管她摔得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等岑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书房的门大开着,秦彦书早已不见了踪影。她起的太急,有些低血糖的症状,恍惚中只有加菲来来回回的围绕着自己转悠,还时不时的舔舔她露在外面的脚踝。眼前的事物都泛着灰,朦朦胧胧的看不透彻,她掐了掐人中,恍惚着又打了几个电话,却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
到了中午的光景,秦母打了电话喊岑蓝过去吃饭,她一时找不到借口推却,只好洗漱干净了穿好衣服往外走。乘着电梯下楼的时候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眼圈乌黑,嘴唇泛白,好像是重病未愈的样子。岑蓝吓了一跳,用手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原本苍白的皮肤这才勉强泛起了红晕。
秦母一见到岑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前总是眉眼带笑,走路带风的儿媳妇,这么现在就跟那霜打焉的黄花菜似的。
“闺女,你这是怎么啦?最近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要不要妈陪你去中医那看看?”老太太心里着急,又忍不住的纳闷,这好端端的人,怎么越来越不中了?
岑蓝苦笑,却还是要帮秦彦书圆谎:
“没事,妈,就这几天没睡好,天气一凉身子就有些木了。”
“哎,那小子整天就知道工作,老婆身体也不放心上了!中午吃饭喊他来,我好好给他说说!”秦母有些不舒坦,娶媳妇就是为了好好过日子,现在媳妇脸色一天不如一天,那死小子也不知道体贴人。
岑蓝在老太太的督促下又给秦彦书打了两个电话,这回在服务区了,可是通了响两声又立马给掐了,她的眼眶就要包不住眼泪了,忙把手机往秦母手里一塞:
“妈,我去个厕所,待会再打吧。”
秦母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大厅了,这两人是怎么了,一个精神恍惚,一个不见人影?她有些气,拿着岑蓝的手机就直接按了重拨。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紧接着一个女音传了过来,声音戏谑玩味。
“你还真是百折不挠,怎么?你丈夫都在我这儿了你还不明白?”
秦母的脑袋“哄……”的一声响,只觉得锣儿钵儿齐齐鸣了起来,她一只手扶着墙角,颤着声问:
“你……你……是谁?为……什么……我儿子……的手机……在你那?”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顿,旋即挂了电话。秦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日两孩子都不大对头,原来竟出了这样的丑事,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一阵阵撕裂的疼痛传来。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抵着墙,脸上逼出了豆大的冷汗,身子也却越来越沉,强撑了几分钟,还是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岑蓝在卫生间待了几分钟,搓了把脸,又用冷水敷了敷红肿的眼睛,整理好了衣服才又回到了客厅。
刚一进去,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秦母倒在了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手里紧紧的拽着手机,脸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妈!妈你怎么了?”
岑蓝慌了手脚,想去扶她起来,刚摇晃了下秦母的身子,又想起医生叮嘱心脏病发时不能随意移动病人身体。她又急又慌,使劲从老人的手里掰出了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
秦母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秦彦书的电话才催命一样的打了进来,没有其他言语,劈头盖脸的就问:
“刚刚打我电话是不是我妈?”
岑蓝刚忙完手边的事,气息都还不顺畅,现在被秦彦书一问,总算明白了老太太怎么会突然晕倒,她心里又气又慌张,一张青白的脸涨的通红。
“谁接的电话!谁气的妈进了医院!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凭什么现在还来问我!”
电话那边慌了神,忙不迭的问:
“你说什么?妈进了医院?刚刚我在睡觉根本没听见手机响!”
岑蓝无力的靠在墙上,回想起往事种种。这二十余年的日子,或许十之八九的事情都不是完全合乎她的意愿。自己一直都在磕磕碰碰中寻找想要的生活,虽然清楚的知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但遇到秦彦书之后,身体里却迸发出纠葛到底的勇气来。他的温暖和煦,他的关怀,他的宠爱,都是那么触手可及,那么轻易的可以瞬间融化自己。她多希望从那以后的日子里,无论是何种境地,都有这他的不离不弃。
她真的是将整个的生命都给了秦彦书,它的自卑,怯懦,胆小怕事;它的温良,体贴,细致入微。她愿意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托给他,只因为爱着这个男人,全心全意。
可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过去爱慕的那个人正在心里一点点的死去,她的爱也变得无所寄托。想到这里,岑蓝笑抿着唇角笑了一下,却又是满脸的悲凉。
等秦彦书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时,秦母的手术已经结束,被送到了病房休息。岑蓝坐在床头守着,他来了之后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她到了门外,压低了声音,可语气还是恶劣:
“你是故意让我给我打电话查我岗的是不是?你故意让妈知道我们的事好让她出面管教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子就能解决问题?岑蓝你太幼稚了!”
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岑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她记忆里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秦老师吗?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休息室里的护士已经听到声音,探出身子望了望,示意他们安静一些。秦彦书吐了一口,使劲的捏了捏岑蓝的肩膀:
“岑蓝,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好思考我们现在的局面!”
说完这话,他就放开了他,独自走到拐角开始抽闷烟。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需要好好的整理整理思绪。认识钟芷晴是在一次公司聚会里,那会刚拿下了恒明房产的投标,大家伙高兴,就聚在里公司最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庆祝。那是秦彦书第一次见到钟芷晴,眉眼含情,带着一路的尘嚣,扑满了他的视线。那是一种说不上的味道,她身上流动着当初张歆芮的影子,一样的美丽,一样的骄?